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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惠竹頭一次意識到金鱗不是池中物,普通人很難將他們收為己用,她揉了揉額頭,“媽,別抱怨了。”
她覺得,能不為敵就不為敵吧,顯然很難就是了,畢竟雙方橫亙著周惠蘭一事。
韓海走了進來,“媽,你們都別擔(dān)心,周郢的公司是新建的,我們的海威已經(jīng)是相對成熟的公司了,在儀水縣和市里都小有名氣,我們一起去競爭項目,輸?shù)娜私^對是他。”
“二哥,樂觀是好事,但不能掉以輕心。”韓惠竹提醒,
韓海鄭重地點了點頭,他當(dāng)然知道周郢能力很強,以前帶他出去,那些生意伙伴都很喜歡和他談話,他的人緣他的交際能力并不比自己差多少(各位老板:你確定?),但他有信心,將周郢的小公司壓制住,甚至掐死。
不忍家里再沉浸在壓抑的氣氛之中,韓惠竹決定說點高興的事,“再過兩天,國棟和思恬就回到了。”
徐秋蘭的注意力果然被轉(zhuǎn)移了,“他們一起回來?”
“是的,一起結(jié)伴回來。”
“你說周惠蘭是不是造孽,國棟才到大學(xué)報道不到一個月吧,這個時候請半個月的假,在學(xué)習(xí)上就得落下其他同學(xué)一段,還有他的老師會怎么想?”徐秋蘭有些幸災(zāi)樂禍地道,“不過算了,誰讓她是親媽呢,折騰兒女,外人也不好置喙。”
“阿竹,他倆是和你一條心的吧?”徐秋蘭悄聲問。
周惠竹點了點頭,她養(yǎng)了他們十八年呢,她自覺這個年代沒有哪個后媽能做到她這樣的了。
“那好,我就等著三天后你給媽出口氣了。”
這天一大早,天剛擦亮,窗外傳來陣陣鳥鳴,沒多久,周徽嵐聽到周父周母在屋外忙碌的聲音。
她也趕緊起來了,她今天要跟周父下地。
國家從八二年開始實行家庭聯(lián)合承包制。
西省那邊屬于邊遠地區(qū),國家的各項政策到那邊都需要一定的時間,所以她回來的時候,慶南那邊都還沒開始實行土地聯(lián)合承包制。
而金陵是政策一出來,就開始實行了,也就是年初的時候。
她前兒個去派出所重新登記身份證明,大興村才剛分過地,周徽嵐回來的時間晚了一點。但生產(chǎn)隊研究決定,過年的時候再分一次,將她與新嫁進村的媳婦兒以及新生兒一起作為第二批分田的對象。
周父周母兩口子一共分到了六畝地,只是兩人年紀(jì)大了,只種了四五畝地,這種和收都是子侄幫忙弄好的,剩下的一畝多拿來種藥材了。
再過半個月左右就能秋收了,秋收之后這些田地就開始種小麥油菜等耐寒植物。而他們家就一家三口,兩季水稻口糧就足夠了,冬小麥種不種沒那么緊迫。
周徽嵐了解情況之后,就開始尋思起來,她回來了,總得找點事做,賺點錢給周父周母養(yǎng)老,總不能啃老吧。而且有了收入也能讓兩老放心。
她回來后,周父得空就去藥田打理他的藥材,她聽到過鄰居閑話,說他之前可沒那么勤快的,藥田里的藥材長好長賴他都無所謂,極為佛系。
她想將秋收之后到春種這段時間的土地利用起來,弄個大棚蔬菜,這個她會,穿越前她叔叔嬸嬸就是靠種大棚蔬菜起家的,當(dāng)時她每天放學(xué)之后都會去幫忙,對里面的一切都很熟悉。而且她有靈液,可以種一些高品質(zhì)的蔬菜出來。至于后續(xù)的銷售,她也有了一些頭緒,不過還得再確定確定。
三人吃了簡單的早飯,周父取了鋤頭,出門前又勸她,“地里沒多少活的,要不你就別去了,和你媽在家喂喂雞摘摘菜做做飯就行了。”
周徽嵐不聽,讓六十多的老父親去地里干活,她一年輕人在家干輕省活,她成什么人了?
她徑直取了草帽,再拿了一條干凈的舊毛巾搭在肩上,她不介意干活,但也怕曬傷,物理防曬是很有必要的了。
“爸,別說了,走吧,再耽擱,一會太陽就更大了。”
見勸她不住,周父是搖著頭嘆著氣走去田間的,但如果他眉眼間的笑意不那么明顯就像那么回事了。
第26章
鐘思恬和鐘國棟兩姐弟于一個布滿晨曦的早上到金陵的,兩人接著轉(zhuǎn)車到了儀水縣。剛出車站,姐弟倆就看到兩波人在等他們。一波是他們老家的人,他們叔叔來接他們:另一波則是他們外祖父。
知道他們乘坐的火車車次今日抵達,周永善讓周大志開著拖拉機到縣里,已經(jīng)等了四個多小時了。
“國棟、恬姐兒,這邊——”鐘樹達高舉著手朝他們揮道。
“思恬、國棟,外公來接你們了,怎么樣,先去看看你們親媽吧?”周永善走了過來。
鐘樹達像是被貓踩著了似的,連忙跑過來,“他外公,兩孩子剛回來呢,當(dāng)然是先回家了。知道他們今天到,爺爺奶奶都在家里等著呢。”
周永善淡笑著站在那里,等著兩孩子選擇。
姐弟倆對視一眼,鐘國棟猶猶豫豫,倒是鐘思恬,迅速地做了一個決定,她走向她外公身后的拖拉機,“好呀外公,我和你去看看媽媽,弟弟跟叔叔回去報個平安,也好叫我爸他們放心。”
鐘思恬的懂事讓周永善眉開眼笑的,他們先到的儀水縣,后來鐘樹達到的時候,他心想有可能他們這次會無功而返,現(xiàn)在雙方一人接到一個,那就是成功的。
倒是鐘樹達急了,“不是我說恬姐兒,你就不先回家里瞧瞧?”出門前大嫂叮嚀著一定要讓他接到人的,天上被周家截胡了一個算什么事啊。
鐘思恬沒有回頭,揚手揮了揮,“我晚點再回去也一樣的。”總不能讓她外公空手而回吧,她都注意到了,外公和大志堂舅可能等很久了,嘴唇都干了。
“來,外公幫你提行李。”
鐘思恬連忙避開,“不用不用,這包里面都是換洗的衣物,不重。”
“那行,咱們就走吧,我出來的時候你外婆說中午要燒幾道好菜,咱們到家應(yīng)該就能吃上了。”
“那孫女有口福了。”
兩人上車之后,周大志請示,“善爺爺,那我開車了啊?”
“開吧開吧。”
拖拉機突突地走了,經(jīng)過他們時,他姐還沖著他和他二叔揮了揮手。
鐘國棟傻眼,有些悶悶地坐上他二叔的車。
上車后,想起這次請假回來的原因,他就問了出來,“二叔,我親媽回來了,她那邊什么情況啊?”從港城回來,一定是風(fēng)光無限的吧。那她回來做什么?衣錦還鄉(xiāng),回來炫耀的?
“這個——”鐘樹達吞吞吐吐,他糾結(jié)啊,他實在不知道怎么和侄兒說這事啊。
國棟啊,一會就到家了,你爸就在家里,到時他自會和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