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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看了一眼周徽嵐,她對楊家沒感情,甚至可以說有恨。他爹有句話說得對,確實是不能再留了,但白白放她歸家,那是不可能的。她不是覺得在楊家的日子苦嗎?她是還沒見識過什么叫苦日子,他要讓她以后日日悔恨。
聽著他們的對話,周徽嵐總算知道了楊建平干的是什么勾當了。
從買人變成了人販子,周徽嵐竟然一點也不意外,之前她就有所猜測。
所有的疑團都可以解釋了,他不時幾天幾夜地出門,大筆不明來路的財產,以及他與父母兄長關系不錯,卻偏偏分了家……估計是楊建平知道自己干的不是人事,怕連累父母兄弟,故意分的家。
聽著他們的對話,似乎是楊建平對她很不滿,想要將她賣掉?
簡直就是人渣,人渣中的戰斗機!好歹原主也為他生了楊閩,看在孩子的面上,不說得對她多好,最基本的善待是應該的吧,放她離開也好啊,非要將她轉手又賣一次?
周徽嵐放輕了呼吸,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忍耐,不然她覺得她會忍不住跳起來爆打這人渣一頓。
“你將她帶下去,我去見見豹母。”楊建平說。
夏寡婦拉住他,嗔了他一句,“你是想累死我呀,她看著瘦,但好歹是個成人,我可抱不動她下地窖。”
接著,兩人合伙,將周徽嵐弄進了地窖。
夏寡婦一邊拖著她,一邊小聲說道,“小心點,別讓她壓到人了。這次的貨很好,是個極品,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出去前,夏寡婦突然想起來,“對了,要不要給她綁上繩子?”
“不用的,我用藥你還不清楚嗎?明早天不亮就轉移走了,保證她到時還睡得跟頭豬似的。”說完,楊建平就催促她上去了,這地窖太悶了,呆久了人難受。
等他們上去了并用板子蓋上地窖入口,周徽嵐才緩緩睜開眼。
地窖里很暗,只有幾個透氣孔有一點點光線下來,但地窖里仍舊暗得伸手看不清五指。周徽嵐只能憑著感覺一路摸著過去,她在離她不遠處,摸到了人,應該是個孩子,四肢什么的,摸著只有四五歲大小。
她又繼續踩點,這個地窖不大,也就十平方大小吧,她后來又摸到了一個孩子,頭上扎著小辮子,應該是個女孩吧。
兩個孩子都是昏迷著,周徽嵐沒有移動他們。
而是巡著感覺,來到地窖入口,楊建平他們將梯子抽走了,她伸直了手站起來都夠不著出口。只試了試,她就不再白費勁,而是回到她之前的地方,靠著墻坐著。
第13章
周徽嵐開始仔細地梳理整件事。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楊建平與夏寡婦從事的是人販子的勾當。兩人的關系中,聽著像是楊建平做主導。
至于楊建平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從事這人販子買賣的?原主的記憶中,好像是從她來到大坳村之后第二還是第三年,楊建平就開始有經常外出的習慣了?只是一開始并不頻繁。
周徽嵐直覺楊建平他們所參與的人販子團伙應該是大型團伙,否則他賺不到那么多錢。
而且很顯然,夏寡婦這里是他們團伙的一個據點。至于楊建平夏寡婦兩人有什么優勢,在團伙中負責什么?是負責誘拐還是轉移抑或是銷贓?
還有,從剛才他們的對話中,夏寡婦是今天去火車站接到人的,接的還是那叫豹母的和兩個孩子。
楊建平在觀音亭綁紅就發生在今天的下午,晚上他們就接到人,就那么巧?
這段時間楊建平舉止異常,會不會與此事有關?
最開始的異常是被抓奸的時候明明可以商量著來,必要時還可以拖上一拖,但他卻偏偏寧愿花錢消災,很是迅速地解決了抓奸那事。現在想來,他這么做的用意,保護夏寡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因為需要幫組織完成交接,所以不希望被任何人和事妨礙?
而且,楊建平和夏寡婦之間,不管是從剛才的對話,還是那天抓奸的情形來看,隱約是以楊建平為首。那么接人的事,應該是楊建平讓夏寡婦去接的。
周徽嵐在心里排列著這些事發生的順序。
夏寡婦先綁紅,楊建平后綁紅,夏寡婦去接人。
之前她就懷疑,楊建平綁紅,是給某些特定的人看的。
現在看來,是楊建平綁紅,豹母在慶南站下車,夏寡婦接人,有著某種必然的關系。
這些一串聯,周徽嵐隱約弄明白了他們雙方綁紅的用意。
夏寡婦綁紅,意在告訴楊建平她那里是安全的。
楊建平綁紅之前的眺望,是在確認夏寡婦有沒有綁紅?楊建平看到了,確定了安全,覺得事情可以干,才在觀音亭上綁紅,告訴團伙中來交接的人,慶南這邊的點是安全的,可以交接。
而且夏寡婦見到觀音亭綁紅,就知道了要去接人。
這是一個閉環型的信息傳遞方式,且不容易暴露。
如此小心謹慎,難怪楊建平干了那么多年的缺德事也沒翻船。
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楊建平怕是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公安機關給盯上了。
只是聽楊建平他們的意思,明天就要轉移了。不知道顧嘉他們這次能不能及時趕到?周徽嵐暗想。
今天她忙了一天,一度精神緊繃,加上此時已經快十二點了吧,她的眼皮開始打架。她決定先瞇一瞇,養精蓄銳,然后再見機行事。
周徽嵐覺輕,半夜的時候,一道粗重的呼吸將她吵醒。她在黑暗中辨了辨,發現是其中的小女孩發燒了,而且還是高熱。旁邊的小男孩好點,但她摸著額頭,似乎溫度也比正常的高。
地窖畢竟潮濕,雖然孩子被關在地窖的時候身上蓋了點被子,但不頂什么用。
周徽嵐有些發愁,被困在地窖里,什么都沒有,想喂他們喝點水都難。小女孩發出難受的呻口吟,呼出的氣息很灼熱。任由她燒下去,很可能會燒壞腦子。
周徽嵐在猶豫,她有預感,用靈液應該管用。想想每日三滴的量,周徽嵐咬咬牙,先將小女孩扶起來,靠在她懷里,
小女孩渾身發燙,如同身在火中,很是難受。突然,她感覺自己靠近了一個軟軟的懷里,很安全很舒服,就像以前她媽媽抱著她一樣,她無意識地呢喃著,“媽——”
周徽嵐將一滴靈液喂進她嘴里。
小姑娘砸吧著小嘴,“媽媽,好舒服,還要……”
周徽嵐微微一笑,看來這靈液是真的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