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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喬晚,周衍遍體生寒,有心驚,有不可置信,但最主要的還是失望。
或許,先將她們二人隔開更好一點。
素霓仙子專攻神識,性子溫柔。聽高蘭芝說,喬晚她神識傷得不輕。等喬晚傷養好了,再把她放到素霓仙子那兒教養一段時日,周衍心里喟嘆,她心中怨氣如此之深,道心不穩,但愿到時候素霓仙子能幫她化解心頭一二戾氣。
想到他們師徒二人恐怕還有些話要說,高蘭芝沒有久留,體貼地給他倆留下了點兒相處空間,轉道兒去看喬晚。
高蘭芝過去的時候,喬晚洞府門前正守著幾個戒律堂的持戒弟子,
這些持戒弟子都是沖喬晚來的,喬晚入魔這事兒是眾人親眼所見。入魔不是重點,昆山收徒本來就包容開放,不計較那么多,重點是喬晚入了魔以后想殺穆笑笑。
昆山最忌諱的就是同門相殘,更何況喬晚她還是周衍的徒弟。
她既然是昆山十二峰峰主座下弟子,這事兒絕對不能輕易揭過。
這幾天,戒律堂派了人,牢牢地守在了洞府門口,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人士進來,就等喬晚醒過來提她回戒律堂復命。
門前守著的執戒弟子認得高蘭芝,倒也沒攔她。
高蘭芝一進去,就看見陸辟寒坐在床邊守著,他鼻子挺而直,眼眸幽深,神情陰郁,看著喬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陸辟寒見高蘭芝進來,起身行了一禮,沉聲道,“長老。”
高蘭芝點了點頭,就去看喬晚的情況。
喬晚到現在都還沒醒。
高蘭芝探了探她傷勢,心里嘆了口氣。
喬晚這傷比穆笑笑傷得嚴重得多,胳膊上那一塊兒肉都沒了,也不知道是被什么東西給咬的,身上全是法訣和法器砸出來的傷痕。
高蘭芝伸手一摸,摸到她左脅,這兒的血洞才包起來沒多久。
神識重創,五臟六腑也有不同程度的損傷,筋脈因為靈力暴漲的緣故,破損了不少。
看起來格外凄慘。
而周衍一直陪著穆笑笑,竟然也沒來看他這個徒弟一回。
高蘭芝:“她身上的皮外傷還算好辦,但是這神識和這魔氣……”
她靈力剛剛伸進喬晚體內探了探,這一團魔氣依然沉在了她丹田里,久久不散。昆山化神期的玉清真人的徒弟入了魔,這簡直就是笑話。
這魔氣要如何拔除,到現在還是個難題。
高蘭芝沉吟不語,陸辟寒垂下眼睫,咳嗽了兩聲,落在喬晚身上的目光森寒。
留下一瓶丹藥,高蘭芝忙著下去找拔除魔氣的法子,沒久留。
過了兩天,喬晚終于醒了。
四肢像灌了鉛一樣重,全身上下就沒有哪一處不疼的,斷臂已經被人接上了,身上也都敷上了傷藥,識海里的魔氣好像被人耐心地梳理了一遍,暫時不會影響到她的理智。
她一睜眼,就看到了桌前一抹瘦骨嶙峋的身影。
“大師兄?”
陸辟寒目光沉沉,走到床邊,低聲問,“醒了?”
喬晚試著動了動手指,她兩根胳膊已經被包起來了,全身上下裹得像個粽子似的,就這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動也不能動,陸辟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回想到在泥巖秘境中發生的一切,喬晚避開了陸辟寒的視線,低聲道,“大師兄,我入魔了。”
“嗯。”
陸辟寒只“嗯”了一聲,沒多說其他的。
“好好養傷,”男人枯瘦的手指落在她頭頂,輕輕摸了摸她發頂,往日里那寒森森的語氣,難得溫柔了下來,“別想其他的。”
喬晚知道陸辟寒不喜歡魔,但他什么也沒說。
顧忌到她傷得不輕要好好休息,陸辟寒囑咐了兩句,也沒多待。
喬晚睜著唯一能動的眼珠,看著洞頂。
躺床上養傷的日子其實很無聊,尤其她還不能動,幸好修士能做到一連十多天不用吃喝拉撒。
喬晚躺床上的時候,試著把神識再沉入識海,想再聯系尊者,但剛這么做,腦袋就像針扎一樣的疼,只能遺憾作罷。
她洞府外還守著幾個戒律堂的執戒弟子,入魔這件事,回頭還要給戒律堂一個交代,奈何她現在躺尸在床上,戒律堂弟子也不能把她扛回戒律堂去,只能每天守著,等她傷養好了再說。
于是,喬晚每天的日常,就變成了和這幾位執戒弟子們聊天。
沒過幾天就和幾位大哥混了個臉熟。
在喬晚養傷期間,前來探望她的人竟然還不少。
袁六和幾個暗部弟子來了一次,蕭博揚也來了一次。看見她躺尸在床上,神情都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尤其是蕭博揚,這次進洞之后,他看起來成熟了不少,身上也沒之前那股飛揚跋扈的傲氣了,坐在喬晚床邊的時候,就用那深沉、復雜,一言難盡的目光看著她。
看得喬晚懷疑人生。
濟慈和甘南也來了一次,他倆一個是大悲崖的,一個是青陽書院的,都不是昆山弟子,說服持戒弟子放行的時候,費了不小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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