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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味道還可以嗎？”

香濃絲滑的奶油蘑菇湯熱乎乎地喝下去，喉嚨也暖暖的。

人間的食物竟也不錯。

“嗯嗯。”伽耶點頭，長桌那邊的男人笑了笑。

面包條烤得酥脆，撒上黑胡椒粉再蘸羅勒葉點綴的果香蜂蜜，吃了幾根便覺得飽了。

她有點想問加西亞神國的事。

伽耶只記得，昔日那場天人內戰中她受了重傷，其它關于天人們、關于神國的記憶全都一片模糊。

裝飾奢華的餐廳過于安靜。水晶吊燈隱隱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只能偶爾聽到銀質餐具觸碰瓷盤的聲音。

“你后頸的封印只能等它自己消失。”

伽耶回神，男人那雙桃花眼定定地看著自己。

“之后你的記憶——連同神力一起，會完全恢復的。”

“呃，不是……”

她只是想問一下神國的事啊。

“至于那個欺騙神明的雜種，我已經派人追殺了，”加西亞垂眸，那雙骨節分明的、好看的手優雅地切著盤中的煎肉，“不用臟了我們的手。”

銀刀破開邊沿焦穌的脂肪，滑過鮮嫩厚切的肉，淡紅的汁水油汪汪滲出來。

“不用了。”

“嗯？”

他握著刀叉的手一頓，抬眼看向伽耶。

“隨他去吧……”

女子輕輕地說著，并沒有迎上加西亞的目光。

……

伽耶感覺這個男人生氣了。

來到人間的這一周，加西亞一直悉心照顧著心力交瘁的她，伽耶也逐漸覺得，這位天人同族確實是自己的叔叔。

但從早餐過后到現在，加西亞一整日沒有出現在眼前。

——天人都是高傲的，他不能接受對羅摩姿娑的仁慈也在情理之中。

伽耶想著，輕輕嘆了口氣。

原來揣測別人的心思也是這么累的事。

今夜月色溶溶，透過玻璃窗前的紗簾罩在伽耶光裸的玉足上，一片瑩白。

后頸的咒痕又開始隱隱發燙。

聽說這座府邸的地下有人造溫泉，伽耶與世隔絕了太久。雖然不知道溫泉如何人造，但也想泡一泡舒緩疲憊。

“請進，尊貴的客人——”

一路有仆人指引，伽耶緩緩走下臺階，確實有淡淡的硫磺味和水汽從地下涌上來。

“退下吧。”

“是。”

離溫泉池越近，四周的景象越像是山中的洞穴，頂上布滿了紫色的水晶，在燭火中閃耀著極美的光澤。

——好像還不錯。

她心里想著，一步步踏在松軟的地毯上。

在這安靜的空氣里咕嚕咕嚕的涌水聲越來越清晰，隱隱浮動著加西亞留下的氣息，伽耶并沒在意——

可繞過白玉底座的琉璃屏風，好像一股濕潤的水汽襲來，霎時間迷蒙了她的臉。

伽耶看見了溫泉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