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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是匆匆換的衣服，手里拿著外套，襯衫扣子都扣得七零八落的，隱隱透出光滑緊致的肌肉紋理。

朱珠聽見有女生背過身小聲說：“鼻血鼻血，這男人太欲了！”

他穿過人群，直接走到朱珠面前，垂眸看她，目光沉沉，“朱珠，我們需要談談。”

朱珠低著頭不看他，小聲道：“下次吧，我學校還有事情。”

“什么事？我陪你去處理，處理完了我們再談。”

“……不太方便。”

“那什么時候方便？晚上八點？九點？十點？還是十一點？你說，我今天一定要和你談談。”

“……”

她不說話，沈迦譽放柔了聲音，“小孩兒，有什么話不能和哥哥說清楚嗎？”

朱珠知道，這次是躲不開了。

她悄悄吸了口氣，抬頭，“好。”

既然躲不開，那就借這個機會說清楚。

朱珠讓同學們先走，跟著沈迦譽進了一間屋子。

關上門，沈迦譽開門見山：“為什么躲著我？”

不等朱珠回答，他又接道：“不要說沒有，我的消息永遠第二天回，我去你家你永遠在臥室不出來，路上遇見你總是說有事……朱珠，我智商沒問題，告訴我原因。”

他之前以為是她覺得他的想法惡心，所以才不敢輕舉妄動，既然排除了這個可能，那他就沒什么可顧忌的。

一定要把問題弄清楚。

朱珠低著頭，小手扣著短褲上的花紋，小聲道：“因為我覺得你影響到我了。”

“嗯？”沈迦譽愣了一下，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

“我在你身上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影響到我學習，和同學交往，還影響到了我交男朋友……”

朱珠頓了一下，深吸口氣，繼續：“我把時間都花在你身上，就沒法去干別的事情，好幾次我們班級聚會我都因為你沒去，班里的同學我都快不認識了……”

沈迦譽一直沒有打斷她。

朱珠只好繼續說：“而且……而且我，我和我哥哥都沒有像你聯系這么多，我覺得有點奇怪……”

“所以……”她深吸口氣，作了總結，“沒什么大事還是不要總在一起。這樣……”

她抬眸看他一眼，“這樣對你也不好，你也應該多和自己的同事聚聚。”

這些話，一個字一個字扎在他的心上。

如果朱珠說會影響到他，他可以毫不在乎的說沒關系。

但是，她說影響到了她。

他連掙扎的立場都沒有。

半晌，沈迦譽才開口，聲音有些艱澀，“這些，都是你的真心話嗎？”

“……嗯。”朱珠點了點頭。

“……他們……都比我重要嗎？”頓了一下，他連忙又補充，“我是說你的同學和其他的事……”

朱珠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頭。

似乎覺得光點頭說服力不夠，朱珠解釋：“我們都是一個專業的，現在是同學，以后很可能會是同事，說不定要共事一輩子，我不想和大家太疏遠。”

“所以……”沈迦譽悄悄吸了口氣，緩解胸腔的隱痛，又問了一遍，“這些事情……都比哥哥重要，對嗎？”

朱珠又慢慢點了點頭。

沈迦譽問不出口了。

他突然背過身，從外套口袋里摸了煙盒和打火機出來。

他抽出一支煙，點了好幾下才點著，一連吸了好幾口，才穩住情緒，回頭，竟然還翹起嘴角笑了一下。

他摸了摸朱珠的發頂，語氣又恢復了以往的模樣，“那行，不能因為哥哥耽誤我們豬豬學習，以后沒事哥哥不煩你了，行不行？”

朱珠又點點頭。

沈迦譽又頓了幾秒，才又接道：“那……如果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幫忙，記得給我打電話，別不好意思。”

他笑了一下，“哥哥會一直把我們豬豬當妹妹的。”

朱珠眼眶一熱，趕緊又點了點頭，“那我先回去了。”

“……嗯，好。”

豬豬走了兩步，回頭看他。

男人轉過身，背對她正在抽煙。

她小聲問：“你不走嗎？”

沈迦譽沒有回頭，啞聲道：“我抽完再走。”

他看不見，朱珠眼淚悄悄掉出來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