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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士兵們洗漱完都在前方休息玩鬧,這平日里用作訓練的場地倒有些冷清。
空蕩的草地上涼爽的夜風襲來,異常舒服,他腦海中卻是揮之不去的那人狐假虎威的模樣。
又走出十多步,一處草垛子里突然出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身影看著有幾分眼熟,鬼面將軍猶豫了片刻,放輕了腳步向著那邊走去。
靠近之后,他就再也邁不開腳了。
他并沒有出聲,只站在草垛子外面靜靜看著。草垛子里的人蹲在地上嘀咕著什么多吃點,可放眼望去,四周卻只他倆人。
他又站了好一會兒后,草垛子里的人才發現他的存在。
沾染了一身草屑的許君從草垛子里鉆了出來,“將軍。”
“是什么?”鬼面將軍問道。
“沒什么。”許君做賊心虛地撥了撥身后的草,想要擋住什么。
可隨著他的動作,他腳邊傳來一陣騷動,下一刻,兩個圓滾滾的東西滾到了他的腳邊。
鬼面將軍低頭看去,一眼就認出那是兩只兔子。
“營中不許私養東西。”鬼面將軍看了看那兩只毛茸茸的兔子,又看了看面前這人,有那么剎那間他覺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三只兔子。
軍中并沒有這樣的規矩,但不知怎么的,看著面前的人他那話就不禁脫口而出。
“它們很乖的。”許君彎腰把兩只兔子一手一只捧了起來。
許君話說完,見面前的人不說話,急了。
他忙把自己手里的兔子往前一遞,把兔嘴戳到了鬼面之上,“你看,它們真的很聽話,不咬人的!”
面具之下的人垂眸看了看自己面具上抱著啃的毛茸茸的小兔子,還有那與自己靠得很近的人,略有些僵硬地抬手推開了許君手腕。
“那也不能養。”這人當真是一點不怕他。
“為什么?”許君氣鼓鼓的。
“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而且軍規上根本沒寫!”他早就已經查過了。
被戳破謊言,鬼面之下的人眼中有局促一閃而過,“那也不能養。”
“為什么。”
“我說不能養。”
似乎沒想到會聽到這樣霸道的歪理,許君瞪圓了一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