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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煙,”鳳攸寧耐下心來朝她笑了笑, “我知你最是謹慎, 可我真的想自己走一走,況且我有武功傍身,不會出什么事的。”
她說著拉起綺煙的手, 眨巴眨巴眼,“我如今已是承國的太子妃了,沒人敢動我,放心吧!”
這撒嬌的本事都用上了,綺煙自然是拿她沒辦法,“好吧。公主自己要多當心些。”
她話音剛落,轉手便被晴微拉著去了別處。
鳳攸寧瞧著自己身后的兩條小尾巴都不見了,不由覺得一身輕松。
上次在闌寧居本想著好好活動活動筋骨,奈何因了戚星闌黏人,便也沒能動成。在那之后雖是不用背著晴微和綺煙了,到底還得背著正沅殿里的其他人,屋里總歸是伸展不開的。
不過既然來了這汀水畔,便是得找個地方抻抻筋才不負這一番好景色。
這般想著,她便四下張望了一番,最終挑了溪邊的一處空地,趁著其他人不注意快步而去。
空地前恰好有兩棵歪脖松,她便是躲在樹后面估摸著也不會被人發現。
鳳攸寧又看了看戚月盈與戚月希所在的涼亭,確定她倆看不到這邊,這才抬腿壓在了歪脖樹的一根粗枝椏上。
她本想著摸出腰間的軟鞭來,但念及那鞭子摔在地上的聲音過于引人注目,怕是會驚動那些侍衛,干脆也就從地上拿了根還算趁手的樹枝。
左右師父當初也是從劍法教起的,只不過長劍不便女子攜帶才給她換成了軟鞭。
這會兒鳳攸寧將這幾日呆得僵硬的筋骨好生抻了抻,覺著差不多了,便也就拿起樹枝當做長劍揮了幾下。
雖說手感差了不少,但到底她也是能好好活動活動了。
這般想著,她定了定神,記憶還未尋得,身體便已先一步動了起來。
手中的樹枝在身前劃過,帶起一陣凌厲的風,略起她耳畔的碎發。
鳳攸寧手臂一揮,便聽得“咻”的一聲響在耳邊,五感跟著一起調動起來。
這身為踏青準備的衣裳厚了些,一套劍法舞下來,她的脊背已是除了一層薄汗。
鳳攸寧站定身形,長舒了口氣。
“果然在宮里待得久了,體力都不如從前。”她小聲嘀咕了這么一句,揉著發酸的肩膀往涼亭那邊望。
“姑娘好劍法,可是師承斷虛山?”身后忽的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鳳攸寧身子僵了一下,下一刻手中的樹枝一揮,轉身便已抵在了那人的喉嚨上。
“你是誰?”她冷聲問著,將人細細打量了一番。
他的穿著明顯不是從宮里帶來的侍衛,周身的氣質也絕非常人所能有,最絕的便是那張臉,棱角分明,冷峻卻又不失美感。
若說當初見戚旭之時是驚艷,那如今見此人便是震撼。
她不由皺了皺眉頭。
只是好看雖好看,卻怎么都不及她家那個生了病還會黏人的太子殿下瞧著順眼。
太子妃娘娘如是想。
見鳳攸寧的眉眼間是凌厲之色,面容卻有嬌媚可人,那人的眼中不由劃過了一道光,轉瞬即逝。
他雙手背在身后,輕勾了一下唇角,“在下乃是斷虛山凌崖先生的故友,嚴羽白。”
那人說著往她身后的方向瞧了瞧,那里正是戚月盈她們所在的地方,“不知姑娘你,可是宮中的哪位貴人?”
鳳攸寧冷眼看他,手中的樹枝卻并沒有要拿走的意思,“我倒是聽說凌崖先生從不交友,又何來的你這位故友?”
這么多年來,她深知師父向來喜歡獨行。那時在山上住了那么多年她都不曾見過有其他人上山,就連師父當初收了她當徒弟都是看她體內的寒氣過重瞧著可憐。
這人也是倒霉了,當著凌崖徒弟的面撒謊。
誰知那人卻笑了,他原本背在身后的手輕輕抵在了樹枝上,一點一點將其推開。
鳳攸寧霎時間感受到了一股力量,連帶著整個人都不由后退了半步。
明明他看起來并沒有用力,為何會……
她還慌著,便聽得那人笑了一聲,“是或不是,你去問一問便知。”
嚴羽白輕輕摩挲了一下方才碰了樹枝的指尖,眉頭微皺,“只是你一個女孩子家,戾氣太重可不好。”
這般強大的內力著實少有……莫非真是師父的故友?
鳳攸寧沉著臉色看他,自知若是真動起手來她并沒有勝算,便也沒想著再與他多做糾纏。
“戾氣重不重與你無關。”對面那人氣場過于強大,她說著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樹枝,“這里不是誰都能來的,你趕緊走吧。”
嚴羽白又將手背到了身后,微微俯下身子看著她,“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問題?什么問題?
她方才過于緊張,除了他說的那句是師父的故友之外,其余的一概沒聽清楚,這會兒不由得皺著眉頭不知所措。
他卻笑了,“罷了,我們還會再見的。”
“你這是何意——”她話還沒說完,便聽得戚月盈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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