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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海豚高興叫了幾聲,長長的吻親吻她的指尖。
看著這一幕的蘇棠:“!”
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可思議。這是巧合吧?怎么會叫藍修?
終于,諾菲斯在一次找不到妹妹,發現她獨自溜出去和海豚玩耍時暴怒了。
矛盾剎那爆發。
在忒彌斯去海島上為海豚編織花環時,他悄然現身。
握在手中的伴生神器黑暗鐮刀迎風而漲,向在海中翹首以待的白海豚劈砍而去!
任何普通的海洋生物,都會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神器之威下消融,消失得悄無聲息。
白海豚卻險險閃過致命一擊,光潔的后背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金紅色的血液散發著獨屬于神血的耀眼光芒。
忒彌斯回來了。
白海豚哀切地向她悲鳴幾聲,艱難地游到她身邊,像是受傷的小狗向主人哀鳴,用吻部和臉頰蹭著她的臉頰尋求安慰。
他冷酷著臉,沉默地再次舉起鐮刀,卻在她眼里看到不贊同。
蘇棠感覺心里像是被灌注了鉛,沉重得無法呼吸,負面的情緒幾乎將她淹沒。
她知道,這不是她的情緒,而是諾菲斯的情緒。
諾菲斯,絕望與死亡之神。因為最終在澤拉爾大陸中徹底消失蹤跡,所以不被拉結爾之書記錄在內的、被遺忘的古神。
“忒彌斯,我們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不分彼此的存在?!碧K棠感覺到身體在向另一個自己伸出手,緩緩開口。
他聲音平靜冷酷,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平靜的聲音下心里翻涌起的驚濤駭浪。
忒彌斯一怔,伸手治好了白海豚身上的傷,放它游走。
白海豚在她的催促下依依不舍地離開,游了數百米,還不忘回頭看她,喚了兩聲。
確認白海豚離開,忒彌斯才走過來與諾菲斯并肩,金色的琉璃眸充滿疑惑,不懂他為何要和一只海豚置氣,“哥哥,為什么?”
諾菲斯抿著唇,不高興地將少女抱在懷中,仿佛這樣就能緊緊攥住屬于自己的一切,“我們是一體雙生的神明。只要有彼此就夠了?!?
作為神職中囊括了大部分負面情緒的神明,他十分清楚,剛才的情緒名叫——嫉妒。
可是白海豚并沒有從此消失。
像是不愿被人發現寶藏的惡龍,諾菲斯不愿意讓其他神明發現自己的妹妹,所以一直帶她藏匿在誕生的深海??墒切律竦恼Q生總會引來其他神明的注意力。
更何況,新生的神力波動與諾菲斯同屬一類,又從他的居住地傳出來。其他神明想不到雙生的情況,紛紛好奇地發來傳訊問候諾菲斯。
為了防止他們來到深海窺視他的珍寶,他不得不獨自外出赴約。
他外出回來,發現白海豚又出現在了忒彌斯的身邊,和她撒嬌玩鬧。
再次祭出的黑暗鐮刀被一把通體蔚藍的三叉戟擋住。
蘇棠認出來了,那就是石板圖畫中將諾菲斯胸口貫穿的三叉戟。
漂亮的白海豚化身為一位身體修長面容俊美的藍眸青年,大海在他腳下翻涌,像是拱衛著自己的王。
蘇棠心神劇震,那名青年的模樣,和藍修有八分相似!
就在她想往下看時,畫面突然中斷。
她的神識如潮水般從執念構建的幻境中脫離,眼中的一切又變了模樣。
寬闊的大床、飄紗的窗、古樸漂亮的銀盒靜靜地佇立在她前方。
蘇棠:“???”
之后呢!為什么她和她哥哥諾菲斯會到藍星!為什么他的墓穴不在澤拉爾大陸的海島上,而是在藍星的海島上?之后到底發生了什么?
她想用神識再次掃描石板看看有沒有什么遺漏的信息,篆刻文字的石板卻像是陽光下的白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上面的執念消散了,沒有了神念附著,它們便什么都不是。
蘇棠一遍遍回憶看到的記憶,越來越坐不住,打算出去再探探猩紅之眼。
她換了身輕便的衣服,想了想,沒有直接用空間瞬移。她不確定空間瞬移引起的能量波動會不會讓洛伽注意到。
如果被注意到,他一定會黏在她身后一起去,哪怕她拒絕也會一路尾隨。
而蘇棠隱隱約約覺得,她哥應該挺討厭洛伽。還是不要帶他比較好。
蘇棠打定注意,打算飛離莊園后再瞬移去海域。
她從床上下來走向落地窗,赤、裸著雙足踩在柔軟的羊絨地毯上,晶瑩的腳趾陷入雪白的長毛中,安靜得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可是外面似乎傳來了什么壓抑的響聲。
蘇棠伸手抓住窗紗,突然感覺一絲不妙。
猛地一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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