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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無把簽文卷起來放到口袋里。

——因為他壓根沒有愛啊。

看完了簽文之后，大家一起順路走到寺院后面的河岸，今天會配合寺院的廟會有一場煙花晚會。

在日本，煙花大會算是一項蠻大的活動了，等阿綱他們趕到的時候，河岸上已經像是下餃子一樣擠滿了人。

獄寺忠犬差點在阿綱面前跪下來，“都是我的錯！可惡，居然沒想到河岸上面人這么多！給十代目添麻煩了！”

阿綱很尷尬地應對著因為獄寺的動作而集中在他身上的視線，一邊冷汗地要把獄寺拉起來。

音無黑線地看著他們幾個，不由呵呵噠了。

呵呵，果然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

等第一朵煙花炸開在天空的時候，京子激動地忍不住轉過頭去身邊的音無。

音無站在離京子稍稍有些遠的地方，他左手邊站著阿綱，阿綱身邊是獄寺。阿綱和獄寺都很開心地看著煙火，只是音無的表情淡淡地，在一群歡樂的人群中，顯得有些突兀。

京子有了些不安。

不過轉瞬告訴自己，秋山前輩原本就是這樣性格安靜的人，也專心去看煙花了。

煙花在天空中爆裂開來，燦爛的煙花卻轉瞬即逝，京子心中忍不住生出一絲感悟，轉頭再次去看音無的時候，音無卻已經不在那里了。

一并不在那里的，還有阿綱。

獄寺愣愣地看著天空，有種說不出的悵然。

京子靠近獄寺，問，“獄寺，你看到秋山前輩了嗎？”

獄寺的眼睛里瞳孔顫動著如同受驚的娥繭，深幽深幽的黛色像是要延伸至遠方。

大概過了一兩秒，京子以為是自己的問句被煙花蓋住了，獄寺沒有聽到，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獄寺回答了。

“沒有看到。大概被人流沖走了吧。”

——

在第一朵煙花炸裂在天空中的時候，音無就在心里策劃著不好的事情了。

已經刺激了獄寺隼人了好幾次了，音無決定今天一定要讓獄寺爆發。

等大概第十朵煙花在煙花綻放的時候，河岸的大家都投入到了煙花中，音無卻把目光放到了阿綱身上。

阿綱也放佛若有感應地轉過頭來。

音無對他展開一個笑容，阿綱愣住了。

仿佛茫茫的人海中，所有的人都定住了，淪為了灰色的背景，只有那個人的笑容占據了全世界的光芒和色彩。

阿綱覺得自己的視線被奪走了。

然后秋山前輩牽住了他的手，纖細而冰冷滑嫩的手，這份僅僅屬于秋山前輩的觸感。

自己的手心似乎被秋山前輩用手指小小地劃了一下。阿綱的臉不自覺地紅了。

明明自己已經是彭格列的預備十代目了，連九代目都說自己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卻會在這個人面前輕易地亂了自己的節奏。

阿綱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帶到了一個狹小的縫隙里。

這里是空曠的河岸上不多的一個建筑物的后面，離京子還有獄寺那里不遠，甚至獄寺如果稍微偏過一點點的角度就會看到他們。

阿綱的羞恥心當然讓他想要反抗一下，但是他被夾在秋山前輩還有墻壁之間，狹小的空間里像是

彼此的呼吸還有氣息在甜膩地糾纏。

阿綱并不想推開。

禁忌的果實帶著甜美的芬芳。

阿綱和秋山摘取了彼此的嘴唇。

因為小小的觸碰而迷亂，因為彼此的氣息而心跳，即使隱隱知道有什么東西似乎在壞掉。

絢爛的煙花在天空中爆炸，五光十色的絢爛迷惑了視線，阿綱只能順從于音無的小小欺騙還有陷阱中。

不斷在急速下降的失重感中腐壞，沉淪。

阿綱顫抖著睫毛，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音無銀灰色的眼瞳卻悄悄睜開，銀灰色眼瞳里閃著近乎機械無情的光芒。他迅速了看了一眼遠處的人群。確認在人群中，找到了獄寺的碧綠眼瞳。

卻又迅速移開眼睛。

快速的動作不會被任何人發現，音無繼續閉上了眼睛，感受阿綱青澀的親吻。

——

京子有點傷腦筋地看著面前的人群，“這下傷腦筋了。這么多人，可是很難找的。”

煙花還在繼續。

獄寺看向頭頂閃動的五光十色的天空。

煙花的美麗，大概就是在于他的短暫即逝吧。

獄寺放佛意有所指，卻也回答了京子，“結束了，就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