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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東西不是因為缺錢,而是很享受跟整個保安系統作斗爭找漏洞的過程,既然這次這樣沒有挑戰力,厲晨也就放下了要今天白天踩點晚上動手的意思。
跟壓根沒有意識到自己一通話解救了這邊上百幅展覽品的解說員告別,厲晨伸了一個懶腰,把剛剛在畫像邊框上摸出來的小東西往褲兜里一放。
配電室有一個打開面對展廳的透明窗戶,厲晨面色自然地從旁邊走了過去,見里面只有兩個查看錄像的人在。
他抬頭掃了一眼展廳內部攝像頭分布的范圍,來到其中兩個攝像頭之間,從書包里掏出隨身帶著的筆記本電腦來。
,配電室里面那臺連接各個攝像頭顯示器的電腦是插著網線的,厲晨本來想要直接讓里面的信息傳輸到自己的電腦上,只可惜現在筆記本電腦不論是內存容量還是傳輸速度都達不到他的需要,這一步沒能完成。
他微微瞇了一下眼睛,在鍵盤上輸入幾個字符。
坐在配電室里面的兩名工作人員本來頗感無聊哈欠連天,冷不丁地看到負責攝錄展廳A情況的攝像頭屏幕一黑。
兩個人俱都嚇了一大跳,還來不及反應,展廳C的攝像頭屏幕也黑了。
一個還能夠說是意外,兩個攝像頭在同一時間被關閉,難道是有人動手了?兩名工作人員跳起身來,沖出配電室朝著這兩個展廳跑過去,同時通過內部傳呼機告知警衛提高警惕。
兩個人的動靜把展廳B原本的警衛也給吸引著跑走了,沒有人再看守展廳B內的配電室,工作人員跑走時太過慌張,甚至都忘了把門關上。
厲晨暗嘆了一聲豬隊友的可怕程度,推開虛掩的鐵門走了進去,帶著橡膠手套在里面的辦公用臺式電腦上敲打了一會兒。
他在門口售票處攝像頭屏幕最邊緣看到了熱得滿頭大汗排隊的陳轉陳合,微微露出一個冷笑。
厲晨把這個屏幕暫停截圖,調取了陳轉陳合的面容截圖,想想卻又覺得不行——這個年代的計算機還不能有效分辨在不同表情下的同一個人。
他另外選擇調取了這兩個人今日所穿衣服的圖標,厲晨在電腦上輸入了一系列的指令。
——一旦這臺計算機分析出在攝像頭傳輸過來的影像中這個圖標到達了售票窗口辦理處,就可以通過博物館內部網絡反饋到售票窗口的電腦中,使其強制性關機。
厲晨從配電室中出來,施施然走過半個展廳,表情十分自然地跟兩個返還的配電室工作人員擦肩而過。
他在路過時還聽到其中一個工作人員跟同伴抱怨:"是誰做的這樣無聊的惡作劇,竟然兩個人商量好時間,一塊關了兩個展廳的攝像頭,嚇死我了,還以為出事兒了呢!"
厲晨想了想自己在攝像頭中只看到了陳轉陳合兩個人,恐怕陳起陳承兩個人到博物館出口處堵他了。
這一定是陳轉想出來的主意,四個人中也就這小子多多少少有點智商。厲晨懶洋洋摸了摸自己帶著點嬰兒肥的軟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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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轉和陳合兩個人都感覺到很崩潰,雖然此時已經九月了,但是今天的氣溫格外的高,頂著大太陽站在人群中擠上三個小時,從還算有點微風的早上八點一直等到中午十一點,那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幸虧一上午的等待還是有回報的,眼看著排在自己前面那個有香港腳的中年大叔已經在跟售票小姐交談了,陳轉跟陳合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重生的希望。
陳轉于是掏出手機來給守在博物館后門的陳起和陳承打電話:"起哥,已經排到我們了,你們最多再過五分鐘就能過來了。"
陳起陳承守在后門感覺也不比他們好多少,聞言如聽天籟,摸了一把頭上的汗:"真是辛苦你們了——都怪余一那個死小子,一個博物館油畫展竟然能逛三個小時!他要是早帶著女朋友出來,我們也不用受這么長時間的罪!"
這句話說完,半天等不到陳轉回答,陳起敏銳地感覺到不太對勁兒,連忙問道:"轉,怎么了?"
那邊又頓了三秒鐘,才傳來陳轉都流露著哭腔的話語:"起哥,售票處的電腦一下子壞掉了,沒法驗證人口信息,售票小姐說請我們耐心等待……"
沒經歷過從天堂掉到地獄感覺的人是很難理解他們此時的感受的,陳起一瞬間也有了痛哭流涕的心情,強忍著喉中的哽咽,低聲道:"那你就等……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