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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承自我感覺到這是厲晨向自己示弱服輸了,不肯輕易放過,有意追問道:“你就沒有什么想要跟我說的嗎?”
別說,還真有想說的。厲晨目視前方,慢吞吞打了一個哈欠:“擋道了。”
這句話跟陳承原本設想的啥啥“哥哥我錯了請你原諒我”之類的話完全不同,他不由得微微一愣。
就這么一錯神的機會,厲晨不耐煩地抬腳踢了踢他的膝蓋,問道:“怎么,三個字的漢語都聽不懂,是不是需要我用十六國語言給你翻譯一下?”
陳承面色一變,正想發火,還是恰好走上樓梯來的陳起捏住他的手肘把人給阻住了:“算了,承,別跟余一計較了。”
陳起一邊說一邊對著陳承擠眉弄眼:急什么呢,你要是真發火把人給嚇到了,這小子裝縮頭烏龜不敢跟我們去動物園,那咱們昨天一整天的謀劃可就白費了。
陳承想了想,也是,等陳余一傻乎乎跟著他們出門去,想怎么整他還不是自己四兄弟說了算,先讓這小子得意一會兒,待會兒報仇時自己才更痛快。
厲晨才不管他們兄弟在搞什么小動作,自顧自走下樓去,就看到陳媽在幫陳桃花整理背包。
昨天陳爸陳媽一塊睡到十點多才爬起來,今天顧慮著女兒要去動物園玩了,便起了一個大早,幫著陳桃花準備零食和水壺。
厲晨出房間時順便把自己的淺藍色小書包給帶了下來,他發現原主陳余一真是相當喜歡淺藍色,房間里面絕大多數東西都是藍色的。
他坐到屬于自己的位置上,吃完了那份煎蛋,喝下一杯牛奶,聽到陳媽口中不住叮囑著,讓陳桃花要緊跟哥哥,千萬不要走丟了。
厲晨面無表情端起盤子,朝著廚房走去,路過陳承時,發現對方下意識地前傾了身子縮起了脖子,鄙夷地輕輕牽動唇角。
陳承一直用眼角余光注視著他,心驚膽戰地確實很害怕他再往自己頭上扣東西,把厲晨嘴角的笑容看在眼中,面色登時一沉,偷眼看看陳媽,沉聲咬牙道:“等著吧,有你哭著向我求饒的時候!”
厲晨沒搭理他,把盤子洗干凈后,上了個廁所,走出來看到起承轉合正拉著陳桃花的手站在門口跟陳媽告別,便把自己的書包提起來走了過去。
一行人走出家門,不遠處就是公車站牌,陳起從口袋里掏出錢包來看了看,眉梢一挑:“哎呀,我這里沒有零錢,你們帶了嗎?”
臺灣公交車票價是十五元新臺幣,他們一共是六個人,需要九十元。陳起挨個問了一遍,從錢包中抽出來一張一百元面值的紙幣,對著厲晨揚了揚下巴:“余一,去幫哥哥換硬幣過來。”
公交車站牌附近有一個小報刊亭,起承轉合早就跟老板通過氣了,此時只要把厲晨騙過去,就有一場好戲要看了。
厲晨掃了一眼他手里的紙錢,一眼看出這是一張假幣,面容上浮現出淡淡的憐憫:“不過是十塊錢的事兒,竟然還需要專門去換錢,日子還沒有窮酸到這個地步吧?”
他一邊說一邊掏出自己的錢包來,抽出一張兩千元的紙幣,淡淡道:“留著你的一百吧,我來付就好了。”
陳起當然不是缺錢的主,他在陳家每月領的零花錢份額僅次于陳桃花。再說了,別說有錢,就是沒錢,陳起寧愿打腫臉充胖子,也不想被自己想要整蠱的人拿這個當借口來諷刺一通。
一百元是新臺幣中面值最低的,按理說要換零錢也沒有啥不妥的,有錢也不能大手大腳的白扔,不過被厲晨這么一說,就真顯得小家子氣了。
起承轉合雖然年紀還小,不過相貌英俊,是這一帶的風云人物,他們普一到車站,就有許多同齡的小女孩兒羞紅著臉看了過來。
在這種情景下被人譏諷窮酸,陳起瞬間感覺臉上火辣辣的,跟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