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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晨從重生后到一個星期之后的傷口拆線,基本上都處于無人搭理的狀態。偶爾午飯晚飯還能見見來送飯的陳媽,不過對方也不會在他的病房里待多久,多是放下飯,叮囑他幾句,便匆匆離去了。
他此時已經能夠下床活動,不過不能做劇烈運動。厲晨本身也是一個懶人,多是縮在床上安心養傷。
房門是半開著的,負責照顧他的護士趁著中午飯時間去休息室聊天了,走之前特意為他打開了門和窗戶通風散氣。
病床對面的鐘表時針不緊不慢指向了“2”,昨天護士跟他閑聊時有提起過這家醫院來了一個不得了的病患,今天下午兩點鐘有一場全院會診,不少醫護人員都要參加。
厲晨瞇著眼睛聽著走廊中幾個小護士呼喚同伴走快點不要遲到的聲響,等外面漸漸歸于平靜后,從床頭拿過淺藍色的陶瓷水杯,慢吞吞從床上爬了下來,踩上拖鞋走了出去。
走廊上已經看不到穿淺綠色制服的護士了,只有兩個病人聚在一起說話。他們站的位置跟目的地有點近,其中一個的視線方向也有問題。厲晨眉頭都沒動一下,回身關門時飛快掃了一眼房門口垃圾桶擺放的位置。
醫院用的還是老式圓柱形垃圾桶,一米左右高低,中上部開了口子讓人扔垃圾,頂部是封上的,還算干凈。厲晨隨手一放,把手中的陶瓷杯放到垃圾桶桶蓋的邊緣,杯子底部有一小半是懸空狀態。
他在走廊上慢慢走了幾個來回,在心中默數了一分四十秒,作悠閑散步狀來到走廊的盡頭,最里面的屋子掛著“主任醫師”的牌子。
厲晨在房門口站定,一個轉身調轉方向時,陶瓷杯子正好從垃圾桶上掉到了地上,發出“咣當”一聲響。聊天聊得正投入的病人都嚇了一跳,下意識朝著聲音來源看過去。
這種響動也就能吸引旁人三四秒鐘的注意力,厲晨摸了摸自己的領口,在衣領翻折處抽出一根牙簽來,朝鎖眼里一插,稍稍一頓,轉動門把,悄無聲息地推開了原本鎖上的房門,閃身鉆了進去,又快速把門關嚴。
這種老式普通門鎖竟然還花了一秒半,厲晨不是很滿意地搖了搖頭,對著自己胖嘟嘟的手指頭尖皺皺眉。
主任醫師的房間是這層樓中唯一配備聯網電腦的,厲晨連上電源啟動開關,靜靜等待一會兒,等電腦完全啟動后,打開網頁在網址欄輸入了一個地址。
早在他看日記的時候就已經明白自己莫名其妙從2014年的墨西哥重生到了十八年前的臺灣,唯一有疑問的一點,就是他并不知道“以前的自己”——也就是96年十八歲的厲晨,究竟是不是存在在這個世界上。
陳家這群人看樣子是指望不上了,如果以前的自己也切實存在著,那他就能對其驗明正身,盡早離開這個鬼地方。
厲晨清楚無比地記得自己十八歲時還在美國五角大樓里打工,過了一段相對平靜的日子,到二十一歲時才遵從內心的呼喚,轉行當了一個賊。
他當然不會愚蠢地直接登錄跟五角大樓有牽扯的網站,這部臺式機并不具備反追蹤功能,會診最多只有半個小時時間,也根本不夠他抹掉自己的痕跡。
厲晨上的是一個小流量私人網站,是美國特工在無法從安全途徑聯絡中情局時的緊急備用網站,他當年黑中情局網絡時從資料庫里順帶著看到的。
等待了半分鐘左右,提示網址錯誤。厲晨又輸入了三個網址,有兩個同樣顯示網址錯誤,另外一個倒是能夠成功聯接,卻跟他記憶中的并不相同。
看來這次重生并不僅僅是時間倒流的問題,原本世界中熟悉的人確確實實已經都不在了。想到自己空難時旁邊坐著的同伴,厲晨眸光微沉,手指輕觸鍵盤無意識地敲擊數下,稍稍一猶豫,另外輸入了一串網址。
這是他的養父母領養他后專門建立來記錄他成長的,在養父母先后去世之后,厲晨不想再承受物是人非的傷感,主動關掉了網站。
臺式機發出不小的嗡嗡聲,他靜靜等待著,四十三秒后屏幕一閃,網頁被打開了。無比熟悉的頁面排版映入眼簾,厲晨瞇了一下眼睛。
他的目光在第一時間落在右上角的網頁時間設定上,2014.2.22,這是他遇上空難重生的日子。厲晨心頭微微一動,把頁面下拉。
整個網頁上沒有其他的內容,里面一排排全部是重復的亂碼一樣的阿拉伯數字,厲晨根據他慣用的加密方式,在腦海中把數字分割又重新排列組合,微微勾起唇角。
有人連續七天在網頁上留言問他,Where are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