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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面對淮王,就算是再多長上七八個膽子,他也不敢如此——這位皇上的愛子性情喜怒不定,行事霸道,誰也摸不準他愛聽什么不愛聽什么,這種機會,不要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但一來如果他得到肯定,剛才的那些事都可以一筆勾銷,名聲不會受損,二來清高的張道長也實在被這豐厚的賞賜說的心熱,幾番猶豫,原本想要拒絕的話就沒說出口。
他端著一張臉,向淮王行禮道:“不知殿下想算什么?”
第25章鬼嚇大師
陸嶼滿面笑容,輕描淡寫地說:“從本王回到京都以來呢,常常聽人講我是外面的野種,這說的多了,想來大家也都很好奇。這樣吧,道長,你就給本王算算,我到底是不是父皇親生的。”
他這話說出來之后好半天,周圍都沒有人說話,陸協一口酒就噴了出來,大聲咳嗽起來。
說的還真是光明正大啊。
這簡直是太荒唐了,堂堂一國皇子,大庭廣眾之下讓別人給他算自己是不是皇上親生的?就算他受寵什么都敢說,別人還不敢聽呢!
張鳴當時冷汗就下來了,剛才因為珠寶錢財燃燒起來的熱血瞬間變了個透心涼,陸嶼擺明了是刁難他,這簡直就是一道送命題。
目前朝中局勢不明,臨漳王重權在握,當今皇上同樣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草包。在太子之位沒有確立下來之前,雖然陸嶼最得寵愛,但是他生母的身份不詳,沒有強有力的外家支持,在朝堂中幾股勢力角逐的情況下,其他的皇子也不是全無立足之地的。
在這種情況之下,就算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也絕對不能回答。
說他不是皇上親生的,那是找死。但要是斬釘截鐵地說了他的確就是皇子龍孫……那就是想慢慢的找死。
如果他張鳴今天敢當著眾人的面把這句話給撂下,那么以后再有什么流言蜚語傳出來,別人就會說,連易王府上的門客都說了,淮王的身份無可置疑。
這樣一來,置不置疑對陸嶼沒有半點影響,他就先得被那些看陸嶼不順眼又不動不了這位淮王的人揭下一層皮——陸協恐怕就是第一個要動手的。
張鳴遲遲不語,周圍氣氛詭異,陸嶼好像什么都沒感覺到一樣,催促道:“說說啊,怎么著?不會……算不出來吧。”
張鳴簡直郁悶無比,這說話的要不是淮王,他簡直都想破口罵起來了——丫的明顯的是消遣老子,老子又沒有招惹他!
這個時候他算明白剛才朱公子那種窘迫和憤怒的心情了,聽陸嶼催促,也不敢遲疑太久,躬身回話道:“殿下皇子龍孫,命格貴不可言,天機莫測,瞬間風云,不是我等能夠測算的,請殿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