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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找事,嬸么,二叔,說好了,要是你親家做出強取豪奪的事情,你可不能事不干己袖手旁觀啊?!泵樊嬜杂X這話說的正義凜然。
劉芬芬一時糊涂,眨巴眨巴眼睛,張了張口,“你說親家?誰家?。俊彼胰T親家呢,不等這小子解釋,劉芬芬猛然換臉,捏人腮幫子一嘴,低聲警告他,
“你找事呢,春芽的親家仁義本分,你毛毛叔更是疼你跟親侄子一樣,你沒腦袋還是沒長眼睛,全拋到腦后了?混球一個,說的什么話!快住嘴!”他這會兒連梅家的毛都沒想到一根。
梅畫被他一罵才剛想起來鬧誤會了,連忙解釋,“不是,我不是說春芽跟水兒,我是說我爹,我爹,隔著萬水千山的我爹!”
“呼…呃…”劉芬芬先松口氣,緊接著又提了一口氣,頻率轉換之快跟呼嘯疾馳的過山車一樣,。
“二叔,我先干為敬。”不容他人勸阻,一揚脖子,瀟灑利落。
艾寒流此刻掂量掂量,有些猜不透,便先喝了這杯敬酒,慢慢等他下面的所求。
艾嶺跟堂哥對視一眼,先一步表示疑問,“嫂么這話好生怪異,如何……如何梅大伯會干涉于你呢?”
畫面已經重啟了,桌上的人筷子不停,卻都豎起耳朵聽著嫂么的奇談怪論,梅畫夾了一筷子土豆絲塞進嘴里壓壓酒氣,邊嚼邊故意露出難言狀,秀氣的沒眉毛被他彎了幾彎,好似遇到了天大的難題。
“你不知道,我這心里苦啊……”還沒苦出個所以然,就聽他突兀地轉換話題驚詫的大聲問,
“嶺子,看你文縐縐的問這話,讀了多少年的書?藏的夠深的啊,你小子?!?
艾嶺朗聲一笑,謙遜道,“讓嫂么見笑了?!?
“客氣客氣,來,當哥的跟你碰一杯!”梅畫直爽豪言。
艾嶺正要阻止,還有比自己更快的,就聽他阿么慣有的斥人口氣,“你有沒有腦子,心肝有沒有!”
“我怎么沒有?”梅畫抹了一把腦門的汗反問,他覺得嬸么明顯是看低了自己的智商,忽視了他的才學,他也是會讀書認字的人,兩個文盲在旁邊坐著呢,什么眼神兒這是!
被他陰差陽錯的一打岔,先頭的那股子訴衷腸尋靠山的沖勁兒也淡了,而艾寒流僅通過倆人的一個回合的對話已經大致猜出來侄夫的訴求了。
強取豪奪,只有兩個目標,依著如今眼前的人心情不受影響的狀態,要說強取豪奪過于嚴重,難不成那邊有了新動向?或者來了未知的消息?事情有變?艾寒流的心中慢慢發沉,不過很快他的顧慮消除了,侄子二奇附耳過后,艾寒流的神色顯而易見地從所未有地和煦愉悅起來。
仿若春暖花開時!
二叔乃是一名大帥哥喲!
梅畫小眼神飄乎乎的,興奮的屁股挪來動去,給這個夾菜給那個倒酒,筷子亂飛,不過他一直留意著二叔跟二奇,果然,倆人密語之后,梅畫果決斷定,二叔至始至終是不愿孫子遠行的,
嘿!柳暗花明喲。
歡快祥樂的晚餐結束,梅畫的興奮踏實勁兒還沒過,挽著袖子收拾桌子刷碗,那份勤快勁兒令一旁的劉芬芬看了直眼暈,真想拉了穩妥的柳春芽問問那家伙是不是換了個人。
艾水兒泡了壺清茶送到東屋,里面公爹跟二哥大哥好像商談事情,他放下茶壺杯子便恭敬的轉身退出去了。
梅畫擦了最后一遍桌子,抹布隔空一拋,嗖的一聲,準確的落到灶臺的水盆里,濺出一圈水花。
“嘿嘿~”梅畫扭頭討好臉色黑臭黑臭的嬸么。
礙于大年夜的,這人又是好容易伸伸他那金貴的手,劉芬芬不跟他一般見識,抱著沉甸甸的四孫子回東屋,前腳走起,身后立刻黏上一個靚麗多姿的大尾巴。
艾奇跟艾嶺兩刻鐘后從二叔房里出來,倆人面色平靜,跟阿么和夫郞招呼一聲就往外走,二瓜早在院子里等著了。
“干啥去???”梅畫悶的慌,“華子家有人???大過年的也不著家。”
劉芬芬盤腿靠著火墻子,懷里抱著眼神亮晶晶的小五,看他一眼,悶氣一回,給他普及三從四德,
“漢子們自有漢子們的擔子,做什么無須事事向你報告,他們是一家之主,不是你,挺伶俐的一個人,怎么老問些傻乎乎的問題?你看不見春芽水兒如何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