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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畫自己自覺地選了個最靠里的位置, 臉沖著床幃, 前后扭扭擺好舒服的姿勢, 一點陌生感也沒有的兩個呼吸就進入夢鄉了。
艾美瞅著那個毫無形象的睡姿, 無奈地搖搖頭幫著把他脫下來團愣到一邊的衣服重新展開又疊好, 跟自己的衣服一起擺到墻邊的箱子上,
“睡著了?”艾花枝進來, 把東西放在方桌上。
“嗯,聽二奇說小畫的最近睡眠特別好,可能剛來那些日子還不適應, 這幾天眼見的人臉上有氣血了,笑容也多了。”兩人剛成婚那段時日梅畫的狀態都成了艾美的心病了。
艾花枝感同身受地攏攏艾美的頭發,很是心疼道,
“自從二奇成了婚, 你過的也不容易,總算是苦盡甘來, 我瞅著不是個沒心沒肺的, 是個有主意的人, 有心眼會算計我們不怕, 二奇這性子要是給他找個傻的或者壞心腸小脾性的那咱家的人可就遭罪了, 這是菩薩開了眼,圓了我們的愿望, 許了我們一個心思好的,我一直合計著等哪天空閑了你領著小畫去廟里還還愿, 多上點香火錢, 這只要心誠啊,人的付出總有回報。”
兩人邊說邊躺到了床上,“我曉得了,姑么,你也別掛心了,我們現在都大了,日后您就等著享福吧,該輪到我們孝敬您了。”
艾花枝心里暖洋洋的一片,往日的愁思被懇切的話語所取代,拉著艾美的手攥的緊,
“好,姑么等著,姑么還等著抱侄孫呢,你現在身子養的差不多了,沒準哪天就懷上了,這往后的日子啊可有盼頭了呢!”
一說起孩子這話兒,艾美眼中無限期盼,“我也這樣想的,都盼了兩年了。”言語的時候手不自覺的撫上了腹部。
“要我說啊,沒準你和二奇的孩子真差不了幾個月呢。”艾花枝支起身子隔著艾美在梅畫身上細細地掃了幾眼,然后神秘兮兮的竊笑說,
“咱二奇真是有福氣的,我瞧著小畫身量雖然還未長開,可身段可是一點都不差,而且你看那屁股多大,在我見過的沒及笄的小哥兒里面可算不小的了,將來啊準保給咱家生個大胖小子。”
話音一落姑侄兩個人偷笑歡樂不已,艾美臉紅的垂了艾花枝幾下,嬌羞道,
“姑么你真是的,讓人聽見了像啥?”
艾花枝卻十分不介意,他是過來人了,自認為關心小輩很正常,哪管什么應當說不應當說的,
“那咋了,這屋里就咱仨,還怕誰偷聽了去亂嚼舌根啊,再說姑么我說的一點也沒錯啊,事實擺在眼前,想不承認也不行啊。”
艾美:“……”他是不是應當以后在小畫出門時要求他必須穿裙子啊!
……
兩人又喃喃低語地說了些私密的話才躺倒瞇了兩刻鐘,西屋那邊有了動靜,艾花枝聽到音兒就醒了,瞧了眼還睡著的兩人,他輕手輕腳地披著衣衫過去了那屋。
“醒了,頭疼么?你晌午可喝的不少。”把涼白開遞給自己的夫君,守著床邊坐下來了。
錢老三搓了兩把臉,臉色微微泛紅,把水喝完放到一邊的小桌上,輕聲問,
“美子和畫子睡著呢?”
“嗯,剛躺一會兒,時辰還早著呢,我想讓他們吃過晚飯再走,晚上提前做,趕著傍黑天吃完,再給他們雇上鏈子的車送回去。”
“你瞧著辦就成了,跟孩子們說下次來別帶這么些東西,他們剛起日子,以后用銀子的地方多著呢。”錢老三雖然脾氣急,可也是個好思量慎言慎行的人,這屋里桌子柜子上擺的東西就是瞎子也都能摸到了,更甭說他這么一絲不茍的性格了。
艾花枝轉頭看了一眼侄子們帶來的頭面禮,還有睡覺前美子交給他的二兩銀子,毫無保留的一五一十的跟自家男人說了。
錢老三沒吭氣,半響后才低言道,“這些收著吧,孩子們的心意不能拒,等以后過年過節尋個日子你再給添點還回去,小孩子光想著給你長臉了,別在回去緊緊巴巴的過,那成什么了。”
兩人過了大半輩子,自己男人什么脾氣艾花枝最曉的了,便想著等哪日把梅畫的掙銀子的事情出說來,只是目前這個檔口不對,于是順著他的話應了聲。
艾美午后歇著頂多睡上三刻鐘,睜開眼又瞇了一小會就起來了,在瞧著睡的鼻子冒泡的梅畫,艾美無聲地笑笑,也沒叫人只自己出了屋。
這會兒還不到申時,錢老三已經下地了,錢莊兄弟倆在后院跟艾奇不知道在做什么,頂頂框框的一晌午都沒停,院子中有陌生的人說話,艾美估摸著是左右的鄰居便沒出堂屋,而是拿過了姑么的針線筐幫他做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