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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你都留著,哥戴這個就行了,這也是我這輩子有了的最珍貴的首飾呢,早上來的時候,我嫂么還夸了老半天呢,要不是急著走他準保能拿道手里暖暖。”艾美說這話帶著小得意,順手把一碗粥遞給梅畫。
梅畫接過碗,不疾不徐地評判,“哥你才多大了就一輩子,一輩子長著呢,等弟弟掙了銀子,給你買更好的。”
艾美笑彎了眼,不管是真話還是逗趣,反正說到了他心坎里,觸到了那最柔軟的地方,他喜歡!于是欣喜地接到,
“好,哥等著你掙發家致富吐氣揚眉。”
兩人似乎同時忘了艾奇剛剛沉冤昭雪,飯桌子上說話也不帶人家,自顧自的說笑樂呵,艾奇似乎也不在乎,其樂融融的表情一直停留再臉上,大哥和小畫相處的好是他最樂見其成的事兒,爭風吃醋這個詞壓根在他腦子里就沒出現過。
艾美攤的雞蛋餅又大又薄,提起一張金黃透亮,他和梅畫每人吃了一張,剩下的給了艾奇。
“哥,這糖蒜是從你婆家拿過來的?”酸甜適口,梅畫吃了快兩頭了。
“這是咱家自己腌的,就在廂房里屋架子底下,你要吃就讓二奇給你拿,這還是去年腌的兩壇子,時候長了入味了,還多著呢。”艾美把剝了外皮的蒜瓣放在小蝶里,又問道,
“還喝粥么?”
“不了。”梅畫搖搖頭,三兩口就把蒜瓣吃了,“喝多了老去茅廁,一會兒還得坐車呢。”
歡歡喜喜地吃過早飯,艾奇去洗碗洗鍋,梅畫兩人洗了手就去了里屋,艾美把他披散了一早晨的頭發仔細的梳起來,打開梳妝匣子讓他自己挑戴什么,
“哥,必須要戴么?”梅畫又開始返祖。
“當然了,今兒哥去姑么家,怎么能像在家一樣平頭鏡面的呢。”
“那這個吧。”還是頭兩日戴過的那個梅花扣。
艾美接過去仔細的給戴上,雙手虛捧著臉頰上下端視一番,他知道梅畫不喜歡戴這些物件兒,于是從梳妝匣子下層拿出一對兒偏重的拋光銀鐲了給人擼了上去。
梅畫匣子里的這些首飾都是艾美給準備的,當初他自己成婚時艾奇幾乎把家底掏光了,當時他就想等弟弟娶親的時候他就把這些給準備了,原來想的是用不了幾兩銀子,可天公作媒給弟弟安排了官配,他們家雖然窮,艾美卻要掙一口氣。
他盡自己的最大努力給弟夫置辦了衣裳首飾,除了幾身他們鎮上最好的綢緞衣衫,佩戴的物件兒他足足花了十五兩,要知道這在他們莊家戶里都能娶三個夫郞了,不過艾美從來不后悔,即使在頭一個月梅畫不搭理人喜歡孤芳自賞時,他也只是傷心難過偶爾生氣,卻從來沒有打過收回這些東西的注意。
梅畫哭笑不得地端著手,手腕上是兩只沉甸甸的發著光輝的將近六兩的銀鐲子。
“聽話,啊,行了,快穿衣服,你今兒穿哪個?”艾美不理他的癟嘴,把人拉起來。
“哦,再找一件吧,哥你給我找吧。”他實在不愿看那一兜子的花花綠綠,扭身去床上坐著。
艾美不理他的別扭勁,掀開最北邊的箱子,拿出紅色的包袱,衣服有些亂,也不知是這倆人誰收拾的,艾美耐心地全部從新疊了一遍,然后拿出一套淺粉色的一套衣裙,顏色比昨日梅畫穿的那套要淺,顯而易見是出門時穿戴的。
“小畫,就這套吧,還有一個腰包。”
梅畫抬眼,目光一怔,直挺挺的倒下……
艾美對他的抗拒無動于衷,走到床邊把人拎起來。
“這怎么還是褶褶的啊!”梅畫哀嚎,這尼瑪不就是女孩子喜歡的百褶裙么,真要了命了!
“別人想穿還沒有呢?而且這顏色也只小畫穿才能襯起來。”艾美喜滋滋的幫他穿戴。
這套衣服是上下分開的,里面是精絲細綢,外面罩著一層薄紗,艾美不懂得綢緞的質地和名稱,只曉得這些衣料是上好的,極佳的,手感細膩親膚,穿上一定舒服。
裙角衣擺袖口處都是精致的刺繡梅花,用的是七彩熒絲,裙擺飄然大氣,褶皺夯實,繡花層層疊疊,搖搖欲仙,簡直以假亂真,腰包是兩個粉色的抻拉的小口袋,并排地縫在兩根超長的細緞條上,而緞條里外均縫制著和衣擺處相同大小顏色的梅花,因為是秀好之后剪切下來縫上的,所以立體感超強,艾美把腰包給他系好,四條長長的花緞垂至腳裸,可以想象走路時梅花紛飛的場景。
“真漂亮,真漂亮!”艾美眼中盛滿了驚喜,口中的贊嘆聲不斷。
梅花擰著小臉想要扣住耳朵,這時艾奇也進來了,先是在門口愣了半響,然后目不轉睛的只盯著人看。
“看什么看!”梅花惱羞成怒的一轉身又趴床上了。
艾美咯咯咯咯的笑個不停,梅畫憤憤地錘了幾下床,結果惹的艾美的笑聲更加肆意張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