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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實瞧著自己爹的臉色一點發怒的征兆沒有,咽了口吐沫接著說,“再說了爹,咱家日子比以前好過多了,吃食上沒必要太苛刻了,吃的精怪,身體也好,您和阿么才能健康長壽,與其累病了累壞了身子吃藥,還不如把那銅錢提前換成吃食補了身子呢。”
周大明紋絲不動地默默地抽煙,寫滿滄桑疲憊的眼神望向遠方,大兒子的話他全都聽在心里,只是他年輕的時候太苦了,一輩子精打細算慣了,可現在不一樣了,兒子成了家,家里添人進口,這些年也省下不少嚼頭,而且他們每日都有進項,就是在吃能吃多少?人活一輩子,不就是在活著時候才能看到子孫滿堂么,摳摳搜搜的日子就能過好了?也不盡然。
周實說完那些早就憋在心里的快要長毛的話就不言不語的靜坐在周大明身旁,看著親爹凝神蹙眉,心里有些不忍,覺得自己魯莽了,讓爹為難了,正準備要說些什么要圓回來,就聽周大明做了決定,
“你說的有道理,這事我跟你阿么說。”
周實,“……”他爹啥時候這么果斷了?不是要仔細斟酌思考幾日才應該做決定么?作風習性也是可以輕易改變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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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畫學著艾美的手法把鍋貼鏟到小筐里,滿滿的兩小筐,色澤金黃,咬一口滿嘴留香。
魚湯燉豆腐成了兩大盤子,中午留的一大塊魚段被分成兩塊,裝進了梅畫和艾美的碗里。
艾美從外面的小爐子上把鐵鍋端進來,成了四大碗的骨頭土豆湯,梅畫坐在一旁調拌白菜絲。
飯菜做得早,到吃飯時已經溫熱了,這個季節入口感正好,周里第一次和梅畫同桌吃飯,心里不免有些緊張,動作拘束,手腳都放不開,主要是梅畫的形象氣質和這個土屋太不搭配,他一時也接受不了這硬要搭在一起的違和感。
手臂僵硬地吃了幾筷子后,見艾奇和艾美都特別自然,梅畫表現也落落大方,神色間不見輕視和清高,飯桌上有說有笑,氛圍輕松,他才放緩了身體,一直懸著的心才落了地。
艾美早就注意到周里的局促不安,他認為還是應當讓他切身感受梅畫的平易近人,別人說的再好也不如親身體會,所以他只和平常一樣,該吃吃該喝喝,感覺到周里全身不再緊繃了,他嘴角的笑容開的也大了起來。
“小畫,我還是第一次吃這種搭配的菜呢,嗯,味道真不錯,還有這個拌菜,酸酸甜甜的,我很喜歡。”艾美眼里滿滿的驚喜,說實話他還真沒想到這個大少爺的廚藝也這么高超,難不成管家里的子女連做飯都學么?
“哥,小畫做的飯食其實比你做的好吃,那個你別罵我啊。”艾奇強忍著說出來,又怕大哥拿筷子敲他,說完后連忙捧著碗往后躲。
艾美瞧他這故意畏縮的樣子氣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磨牙,“臭小子,以后別想吃我做的東西。”
周里放下筷子打圓場,他把艾美伸出去的手小心地板回來,細細地摸了兩下才不舍地放開,嘴甜地說,
“他不愛吃我愛吃,以后你都給我做,我最喜歡了,多少我都能吃了。”
艾美被周里猛然間的性情變化和不顧場合的曖昧驚的七葷八素,頓時羞紅了臉,后脖頸都遭了殃,粉紅一片,心里鑼鼓齊鳴,嗓音都湊熱鬧地在打顫,過了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羞憤地輕呸一聲,嗔怪道,
“哪都有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當著小舅子夫婦倆的面被罵,周里也不覺的丟人,他就喜歡艾美這敞亮直爽的性子,少見的嬌羞,周里貪慕地看直了眼,他越發的得寸進尺道,
“咱倆兩口子,我怎么不能說話,你打了人手也疼,我不也心疼么。”
周里不尋常的兩句話完全顛覆了他在艾美心中樹立的敦厚老實仁善可期的形象。這還是那個他認識的周里么?艾美捫心自問,這可真是看走了眼了。
他以前還真沒發覺周里這么能說會道厚臉皮,兩人打小就認識,后來又走的近,再后來成婚,周里給他的印象一直是表現的規規矩矩,溫純體貼,就是晚上做那種最私密最親密的事情的時候也都沒說過這么露齒的甜言蜜語,只知道用力蠻干。
不過每次親熱時周里的情緒都特別激動亢奮,往往到了第二天他的后腰都得酸疼好一陣才能緩過來。
那種瘋子似的沖勁和眷戀就好像倆人百八十年沒見一樣,別提多黏糊了,不過再怎么說那也只是表現在行動上,可今晚是怎么了?難不成這人還轉性了?還是骨子里本來就有著花花道道只是沒激發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