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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畫目光清清,淡淡地點頭,很滿意!
等他把畫作放回臥室再出來,就聽見那個歡喜的洪亮的聲音快速地由遠極近,梅畫漫不經心地答應著,手下的動作同樣慢條斯理。
“小畫,你辛苦了,嘿嘿。”他從地理回來遠遠的就看見自己房頂的煙筒冒著青煙,那一刻他真想長出翅膀一下子飛回家,歸心似箭,有人期盼的感覺真好,心里跟抹了蜜一樣,難怪村里的年輕人一到年齡家里就著急忙慌歡天喜地的幫著娶親呢。
梅畫撩撩眼皮正好瞅見艾奇滿是泥巴的褲腿,順口便說:“我到沒什么,家里無非就這點事,倒是每日風吹日曬的種地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最起碼他就不行,而且這里沒有任何機械化產品,實打實的靠人力,真不是嘴皮子動兩下就能解決了的事。
聽到梅畫沒有指名道姓的關心,艾奇心里更暖和了,“小畫我去洗洗,馬上咱們就吃飯。”話音一落抬腳邊走,梅畫沒脾氣地想,這人還真是一個愣頭青呢。
對于梅畫會做飯這個讓人萬分驚訝的事情,他和大哥只認為是大家族里的教導知識面面俱到,即使以后不需要做那也得要學會,就像秀紅一樣,不見得他們親自動手制裁衣物,但是作為官家男子,這些學識教養是必修功課。
……
吃過早飯,梅畫在院子里曬了半個小時的太陽,又進屋讓艾奇給梳好頭發,這才換了昨天穿的衣服兩人準備動身。
“小畫,你這些,這些都特別好,我真舍不得去賣。”艾奇連字也不認識,更遑論品字畫了,可他就是感覺梅畫作的好,不想賣給別人,
“小畫,咱家現在不缺銀子,要不,咱留下吧!”艾奇萬分不舍的把卷著的三幅畫抱在懷里,像珍寶一樣細細撫摩挲,目光眷戀。
梅畫嫁進來時,衙門給了一百兩銀子做嫁妝,當時可把他和大哥連驚帶嚇的好幾宿都沒睡好,后來還是一個年長的縣衙的文書偷偷告訴他,說一百兩是官家配人的最高級別,只有那家人原是一品大官才會有這個份例,而且出嫁男子必須是嫡子,庶子也就最多配五十兩;
那文書機緣巧合的曾見過梅畫一眼,又見艾奇是個憨厚踏實的小伙子,這才好心想告,無非也是期盼兩人日后能和和美美的過日子,他在衙門見多了這種官配姻緣,并不是每個家里都順順利利的,他這么做也是希望艾奇家里不要苛待這個漂亮沉靜好修養的小哥兒。
梅畫正系著腰側的盤口,出了一身汗,正不耐煩,再加上艾奇在旁邊叨叨叨,心里的火一下子竄到嗓子眼,口氣便不好的十分生硬地說,
“怎么?我就不能做點事了?每天就閑呆著種菜看門做飯么?那樣你就去找個傭人吧,銀子多少是多?多少是少?有也是你的,跟我沒關系!”說完就從他懷里搶過東西扭頭便走,又扔下一句,
“你不用去了。”
陽光明媚的天眨眼間遭遇狂風暴雨,艾奇被這驟然的變化驚的不知所措,像呆頭鵝一樣傻愣愣的,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只說了一句話梅畫就翻臉不愿意了,還被連槍帶炮的說了一通,他立時就定在那了,明明剛剛兩人還有說有笑氣氛愉快呢,這,這也……直到懷里空空的又讓梅畫堵了一句才渾身打個機靈反應過來飛奔著追出去,
“小畫小畫,我不是那個意思,小畫你別生氣,小畫,是我不好,我再不說了,你想怎樣都行。”艾奇滿面焦容的道歉賠不是,見梅畫仍舊神色不動腳步不停的往外走,越發急的快要哭出來,他不會哄人,腦中只能蹦出那些毫無邏輯的沒有含量的話,
“小畫,我真不在說了,你相信我啊,相信我。”眼看梅畫接近大門,艾奇急忙抓住他的手臂,口里斷斷續續的胡亂地說的道歉的話。
梅畫是炮仗脾氣,來的快走的也快,他也知道自己小題大做,突然發火也不是單單因為艾奇的話,論誰離開生活了十幾年的社會一朝穿越到一個陌生的時空,心里也不是滋味,那種孤寂感無力感只有當事人才會有深入骨髓的體會,就好像被養大了自己的慈愛溫暖的父母突然毫無預兆的拋棄了一樣,他很想問蒼天,他到底做錯了什么?!
這樣無厘頭的事兒并不是每個人在事件之初就會有強烈地抑郁憤滿的情緒變化,有的人反射弧長,這恰好說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