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hanz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雨心也很無奈,她一開始在家里想的策略竟然一個都用不上?對著自己的兒子,她生平第一次有了無從下手的感覺,軟硬兼施似乎都無法調動他的情緒,剛剛自己的親近也沒有讓他露出一丁點動容的表情,但剛剛在樓下的時候,他確實又表達了對自己毫無保留的信任的……
才分開沒幾年吧?為什么他居然會有那么大的變化?不光是外表,方雨心幾乎無法讀出路文良的任何情緒,雖然看到對方在笑,但她心里清楚,路文良對她絕對沒有抱有善意。難道這孩子還在怨恨她?
在腦海中排練了幾個小時的母子抱頭痛哭場景全沒用上,她深深皺起眉頭,更加確認了路文良是一只養不熟的白眼狼,失去耐心的方雨心一手撐著下巴,滿眼疲憊:“我知道你怨我。”
路文良喝了一口茶水,垂眼沉默。他確實怨過方雨心沒錯。
“但你也要體諒我的難處啊,媽又哪里有你們想的那么容易了?你以為媽在外面過的是什么好日子么?你姐又不爭氣,成績也不好,沒有你半點的懂事,她要是能和你一樣聰明,就不可能看上那個叫劉長風的小混混!他前幾天來找你麻煩的事情,我后來也知道了,把我氣的啊……”嘆口氣,方雨心瞥一眼路文良的表情……沒變化?
后面的話,她竟然一時無法繼續下去。
路文良心如止水,有什么波瀾?從小到大,這還是方雨心第一次毫不吝嗇的夸獎過他呢,趙婷婷年紀比他大一歲,入學卻比他晚一年,兩人一直同班上學,趙婷婷卻愣是到了十歲還不會自己系鞋帶,期末考試的時候,路文良總分比趙婷婷多將近一百,方雨心也從未為此夸獎過路文良一句。路文良拿回來的三好學生獎狀,沒有一張上過路家大堂的墻,反倒是趙婷婷的幾個美術繪畫音樂獎,每張都粘在門市里最顯眼的地方。
她現在這種態度來的太突兀,居然沒有讓路文良升起一丁點高興的意思,也對,假如父母對孩子的好摻雜進那么多不可言說的目的,那么這種好,還具備一開始人人渴望的甜蜜么?
路文良張口:“媽,你今天來找我有什么事情?”
對方雨心這種喜歡拐彎抹角的人來說,直來直往的談話反倒更加能夠克制她的蠱惑。方雨心捻著手指,死死的盯著路文良,片刻之后,忽然站了起來:“沒,我就是來看看你,看你過的好,我心里就放心了。媽今天還有點事,等到有空了,就把你接來家里吃飯。你趙叔叔也念叨你很久呢。”
本能的直覺告訴方雨心,今天她絕對不可能這樣輕易的達到自己的目的,如果說出來,今天這孩子估計會和她撕破臉。
她很清楚,自己沒有強迫路文良的本錢,今天在樓下的那群老人很清晰的給了她這個認知,她還要在海川混的,把名聲搞臭得不償失。
想要達到目的,她有的是時間。
她突如其來的退讓讓路文良也有點驚訝,他迅速的站了起來,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眼看方雨心轉身離開。
這時候,大門傳來了有序的三聲叩擊。
一個略微低沉的女音隔著門傳了進來:“你好,請問是路文良的家嗎?”
方雨心停下腳步,狐疑的回頭看了眼路文良,她大概以為路文良那么早就談戀愛了,但想想看,這個聲音也不像是年輕女孩的嗓音。
路文良立刻回過神越過她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中年女人,白衣黑裙無一絲亂發的前額顯得她異常干練,一手還維持著叩門的姿勢,和路文良對視了三秒鐘,她驟然驚喜的叫了起來:“小良!你還記得阿姨嗎!?”
路文良立刻笑了起來:“朱阿姨,好久沒見了,你越變越漂亮了。”
朱淮,海川市電視臺社會新聞部的記者,當年路文良到海川求助時,她恰巧就是跟蹤拍攝隊伍里的一位實習播報。
越過路文良的肩膀,朱淮看到站在屋里一身素雅格格不入的方雨心。
她勾起一個淺淺的微笑,對方雨心點了下頭:“你好,你是方女士吧?我是海川市電視臺社會新聞部的記者朱淮,您……就是小良的母親?接到附近居民的電話,我們也很關注小良的健康成長呢。可以透露一下您此行的目的嗎?”
方雨心臉色煞白,后退一步,對上朱淮不懷好意的笑容幾乎面無人色。
眼看她落荒而逃,背影雖然強撐儀態,但已經絲毫沒有她來時那種油然而生的高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