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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佳驀然抬頭。

心聲被打斷，眼中的光暗淡下來，她盡力保持微笑，然后聽見身前的男人低沉而冷靜地說：“交易達(dá)成，如果方便的話，還請忘掉關(guān)于昨晚的一切。”

空氣安靜，仿佛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能聽得到。

“哦……這樣嗎。”程佳松開男人的衣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眼前面色如常的男人。透過干凈的鏡框可以看到他一直都纖長濃密的睫毛，和常常寧靜如深海的瞳孔。

她在付玄楷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雖然短暫且無關(guān)情愛，可她拼命記住這個(gè)時(shí)刻。

然后，微微笑地沖他點(diǎn)點(diǎn)頭，裝作全然不在意的樣子，“雖然很可惜，但……”

“知道了……我知道了……”

好像身體里有另一個(gè)聲音，在代替她做出最得體的回答。

讓她不至于在他的重?fù)糁戮狡攘实埂？伤男膮s在這無聲的寂靜之中轟然坍塌。

碎落了一地。

“你如果身體不舒服，可以在這里休息一會兒。我還約了朋友，先走一步。”

“好，再見。”

她笑著同付玄楷說再見，可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同付玄楷說聲好久不見。

他走了。程佳癱軟地跌在床邊，閉上眼睛，淚就如同決堤般涌出來。

還以為自己做好了重新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準(zhǔn)備，還以為大張旗鼓地與他勢均力敵就能換回一個(gè)嶄新的開頭。她曾為這突如其來的相逢而雀躍，可原來這一夜并不是重溫舊夢，而是她和他的告別。

就這樣結(jié)束了嗎？那些遺憾和過往。

原來只有她在念念不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