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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搖了搖頭，緩緩將手抽出，“以陛下之能，這些都不是難事。”

顧西月面色慘白，心情激蕩，渾身又無力得很，費(fèi)力地?fù)沃勒酒饋恚痈吲R下地看著清平，大聲道：“你騙我！你明明知道我的一片心意，將仲子，鳳求凰……難道你當(dāng)真沒一點(diǎn)心動(dòng)？難道我的一片真心對你來說如此不值一提？”

小皇帝的真心，多半是對原主罷。

清平眸中有幾分黯然，望著氣勢洶洶的小皇帝，只覺她就像一只紙糊的小老虎，看起來威風(fēng)凜凜，其實(shí)一戳就破。

“陛下，我只是不想落得和我父親一樣的下場。”

顧西月皺起眉，眼中是無盡的深沉痛苦，“我不會(huì)待你那樣，你這般不信我。”

可是老師為何要信她呢？若說誰傷老師最深，分明就是自己罷。

顧西月想到這里，不覺垂下頭，不敢再對上清平的目光。十年的情分，明明是被自己消磨耗盡，她想用賈進(jìn)忠除掉明德黨，想讓所有的權(quán)力都收在自己一人手中……若非自己順勢推舟，老師的至親摯友都不會(huì)身亡吧。

她還有何顏面要老師留在自己身旁呢？

為什么偏偏是在所有的傷害都已造成后，才愛上這個(gè)人呢？

“陛下志在天下……”清平沉沉地嘆了口氣，見她不過如此年紀(jì)，卻能隱忍蟄伏數(shù)年，一朝得勢之后，也可保持理智，真有一代君王的氣魄，日后一掃四合，鳳舞九天，想來也不在話下。她心中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但思及馬上的分離，又不免惆悵。

顧西月垂著頭低低啜泣著，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哪里有半分平反時(shí)絕代霸主的模樣，“老師，你若敢走，我、我便要做一個(gè)昏君，我苛政暴稅，貪污腐敗……天下人怎樣，我都不在乎，我只要老師一個(gè)人。”

清平將她拉著坐到自己腿上，擦著她的耳朵輕輕說：“陛下，我在天下人之中，你愛天下人，便是愛我，你讓他們受苦，便是讓我受苦。”

耳畔熱氣吹來，如同春風(fēng)拂過她的全身，顧西月身子一陣酥麻，無力地靠在清平身上，心里又是苦痛、又是歡欣。她本已喝了不少酒，此刻便有些迷醉，轉(zhuǎn)身綿綿密密地吻著那人的脖頸，一面輕輕呢喃：“我愛你啊，老師。”

清平本已有幾分情動(dòng)，一聽“老師”這兩個(gè)字，登時(shí)清醒過來。

若用原主的身體，回應(yīng)小皇帝的求歡，對她們十年的感情也是種褻瀆罷。

她放任著顧西月纏綿的吻，卻沒有回應(yīng)，待那人終于累了在她懷中沉沉睡去后，才低聲道：“月，我也……”

那句話，終究還是有些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