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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看著林余余離開的背影,她握緊了自己的雙手,但是……她還是沒有勇氣。
等林余余回到家,李秋紅和溫母一起在做晚飯,兩人經過了一個下午的相處,關系非常的融洽,她們說著溫禮的口味,說著林余余的口味,因為有共同關心的人,所以會相互遷就。
而且,這里是范凹里,李秋紅不會拘謹。
等到要吃晚飯的時候,章龍來了:“姐,美蘭說你找我?”
林余余:“嗯,是關于高考的事情。”她把之前跟陳霞他們說的話說了一遍,“不過這件事你只能告訴章鳳,別人不能說,如果這件事情傳開了,可能會有不好的影響。”
章龍一聽,眼睛都亮了:“哎,我曉得了。”
第94章
陳霞回到家里, 就跟錢菊芬說了這件事,至于公公和丈夫,她都沒有說。公公是個沉默寡言的人, 就算說了也沒關系,但是丈夫不能說, 她怕丈夫沒頭沒腦的, 如果說出去連累家人,那就不好了。
萬一被人知道, 上面調查起來,那就是從他們嘴巴里出去的。如果他們推卸責任說這是林余余說的,也不行的,沒有證據啊。光從嘴巴上說的話, 又不能當證據。如果這能當證據, 那上下兩片唇一張,什么事情都能冤枉人了。再說了,如果把責任推卸給林余余,也顯得不地道了。
所以對于丈夫,陳霞是不開口的。
陳霞:“娘, 我想跟你說件事情。”
錢菊芬:“啥事情啊?”她正在孫子在玩,看兒媳婦這么嚴肅, 就把孫子放下, “大寶, 你帶著小寶去玩, 就在院子里玩,不能去外面,你帶的好了,奶奶獎賞你一顆糖。”
范大寶:“好嘞……弟弟, 哥哥帶你去玩。”說著,乖巧的牽著弟弟去院子里玩。
見兩個兒子出去了,陳霞道:“娘,今天余余不是從首都回來了嗎?她帶回來一個消息,說高考可能這兩年會恢復,但這事情是真是假還不知道,只是有可能。”
錢菊芬聽了心一緊,如果高考恢復,那兒媳婦要離開嗎?
陳霞也知道錢菊芬的想法,畢竟她已經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了,都快三十歲了,哪能不知道一些事情?“娘,我是這樣想的,這兩年我就多看一些書,如果高考恢復了,我就去參加高考,報考離咱們縣最近的師范學院,將來畢業了也好回縣里當老師,到那個時候,就不是當大隊的小學老師了,而是當縣里初中、高中的老師了。
再說了,如果報考近一點的師范大學,也就是咱們市里的,做大巴車也就三個小時的路程,我每個月都可以回來,你和國棟帶著孩子也能來看我。等我畢業之后,國棟在縣里當工人,我在縣里當老師,您和爹就跟著我們去縣里,幫我們帶帶孩子,也不用國棟來回那么累了。
而且,咱們大隊的教育質量,跟縣里是沒法比的,等大寶和小寶長得后,初中高中還不得去
縣里,您說呢?”
錢菊芬見兒媳婦沒有離開的念頭,就放心了。兒媳婦的人品還是可靠的,畢竟相處了這些年,她還是看在眼里的。再退一步說,如果兒媳婦真的要離開,她逼著她留下每天吵架又有什么意思?況且,等高考恢復了,她能留得住兒媳婦嗎?除非打斷腿關起來,但這種事情她又做不出來,留下一個心不在的,她錢菊芬也不稀罕。
錢菊芬最大的有點,就是想的通透:“行,我明白了,你有空了就看書,家里的事情交給我,我不會讓大寶小寶打擾你的。”
陳霞:“謝謝娘,不過這件事不能說出去,不然被外面的知道了,還以為我們造謠,把我們抓起來就不好了。”
錢菊芬:“你當我傻啊,知道的人越多,大家都看書了,如果把你擠下去,你考不上咋辦?”再說了,別人都不知道,將來只有她兒媳婦考上,她就是村里頭一份了,這是多么有面子的事情,她才不會說不出去呢,她盼不得說有人都不知道。她錢菊芬就是這樣明明白白!
陳霞一聽,會心一笑:“那是娘您明白。”
錢菊芬:“那可不是,如果我不是明白的,當年怎么會讓國棟娶你。”
相同的事情,也在張高安家發生了。陳嬌嫁給張高安之后,過的也很舒服。上工做的事情比較輕松,每年最累的是去酒廠的那幾個月,但是那幾個月工資高,就算累,她也累的心甘情愿,咬一咬牙就過去了。而且,她和張高安也落戶了,還有果園的錢分,所以這幾年,她是真的很開心。
現在聽到高考可能會恢復,她就更加高興了。等她和張高安高考之后,一起上大學,當然戶口不遷移,因為這里有果園的錢分,所以遷移戶口干什么?
這個時候,陳嬌覺得自己比陳霞和譚青要幸福,像陳霞譚青嫁給當地的,以后高考恢復了,他們怎么辦?泥腿子丈夫,說出去也難聽,不像她,她丈夫跟她一樣是知青,都是城里人,以后也一起走。
至于把高考的事情說出去?那是不可能的。她和錢菊芬的想法是一樣的,盼不得別人都不知道這件事,以后就他們兩口子考上大學了,那是多光榮
的一件事,光是想,她都能笑出聲。
不得不說,錢菊芬的靠譜和陳嬌的靠譜,都是因為自私。但是這種自私,又讓人哭笑不得。
很快,到了11月底,村里發生了一間大事,有輛軍車來了,把男主錢烈和他外公接走了。
錢烈和林燕之間的事情,林余余沒有過問,不過錢烈祖孫走了之后,村子里的人隱隱明白了一件事,這些下放的“壞分子”被重視了,雖然范凹里的人從來沒有欺負過他們,但是也不接近,可自從錢烈祖孫離開之后,他們對“壞分子”親近了些,態度友好了些。
也因此,余文慶和梁山啟開始光明正大的來林余余家吃飯了。有時候和溫父一起喝喝葡萄酒,這日子還真不賴。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了年底,又一輛拖拉機開進了范凹里。
溫禮和小伙伴在村門口的小公園玩,看到拖拉機來了,他跑了過去。
小伙伴:“溫禮,你去干嘛?”
溫禮:“我姑父來了。”他跑過去朝著拖拉機揮手,“姑父、舅舅。”姑父叫的是溫崇,舅舅叫的是溫賢。
拖拉機從村門口停了下來,溫崇問溫禮:“要上來嗎?姑父帶了很多東西回來。”
溫禮:“我可以帶小伙伴上來嗎?他們都沒有坐過車。”
溫崇:“行。”
溫禮對身后的小伙伴們道:“泥鰍,你們快來坐拖拉機。”
于是,幾個十來歲的小孩子跟著上了拖拉機,直到林余余家。
拖拉機在林余余家門口停下,溫母跑了出來一看兒子來了:“你總算是來了,再不來都改不及去余余家見你岳母了。”
是的,今年過年,他們要回林余余老家,見岳父岳母。
溫崇:“來得及。”
溫禮:“外婆,我去叫姑姑。”林余余在衛生所,沒在家里。
溫母:“哎,你跑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