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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瑾:“……”
他表情扭曲了一下,忽然噗嗤笑了起來,湛茵瞪他,湛瑾只好止住笑,道:“其實(shí)我一開始,還以為她是男扮女裝的,后來跟皇叔確認(rèn)過她的脈象,才發(fā)現(xiàn)是我的錯(cuò)覺。”
湛茵忽然愣住了。
她腦子里忽然閃過小筑里的那一幕,她當(dāng)時(shí)鬼使神差,有一瞬間希望咸笙跟湛瑾一樣,然后,她掀開了被子。
說沒看到,其實(shí)也看到了,說看到,卻又沒那么清楚。
湛茵忽然垂下了眼睫,她恍惚了一會兒,又想到了戚思樂的話。
他是斷袖,卻說自己喜歡上了女子,可能嗎?
還有阿瑾,他便是男扮女裝,所以一定最清楚。
他們的感覺,不說肯定準(zhǔn)確,到卻一定有跡可循。
“阿茵?”她突然深沉,湛瑾急忙喊她回神,道:“你不要胡思亂想了,她是皇兄的女人,你喜歡有什么用?”
湛茵眨眼,道:“其實(shí)我聽說,南梁美人很多,才會想去的,而且有嫂嫂在這邊,他們一定會對我很好。”
“你……罷了,你去試試跟父皇提,看他答不答應(yīng)。”
馬車內(nèi),湛禎自打進(jìn)來就沒說話,臉色始終沉著,不知在想什么。咸笙忍不住看他,道:“哥哥之前確實(shí)有一個(gè)青梅竹馬,也到了談婚論嫁的時(shí)候,但那姑娘家人猝死,為守孝推遲了婚期,接著齊文侯侵略南陽,哥哥便去了戰(zhàn)場,再回來時(shí),姑娘孩子都一歲了。”
“說這些干什么?”
“哥哥至今未娶,一來兩國戰(zhàn)亂不斷,二來,也是因?yàn)樾睦锊辉浮!毕腆蠝睾偷溃骸叭舭⒁鹫嫘南矚g,我可以跟哥哥說說。”
湛禎臉色冷酷:“阿茵不能嫁去南梁。”
咸笙收回視線,車內(nèi)一時(shí)安靜下來。
他當(dāng)然清楚,就像如果有的選擇,父母也不會甘愿讓自己嫁來晉國,他可以理解湛禎不愿的心思,畢竟以大晉如今的國力,并不需要公主和親。
就算需要,也絕對不會是湛茵。
湛禎不知在想什么,眉頭始終皺著,一直到馬車停下,他將咸笙抱下去,隨口道:“阿茵年紀(jì)還小,從小被嬌慣的什么都不懂,一個(gè)人去了南梁,若是受了委屈可怎么辦,這山高路遠(yuǎn)的,一輩子都見不著幾回,死在那邊都不知道。”
“嗯。”
湛禎習(xí)慣性的先把他放在火爐前,讓人換了個(gè)熱些的手爐:“讓她自己去跟父皇母后說,孤才不管她。”
咸笙笑了笑,細(xì)白的手指擦過手爐外面的絨布袋,湛禎忽然收回心緒,靜靜看了他一會兒,道:“孤是不是又說錯(cuò)話了?”
“沒有。”咸笙道:“你的擔(dān)心的確很有道理。”
“……孤也不是說你哥哥不好,就是,男人總有變心的時(shí)候,又不是每個(gè)都能跟孤一樣,只要你一個(gè),到底是親妹妹,孤總得幫她挑挑。”
咸笙失笑:“你不必解釋那么多,我都懂得。”
“可孤感覺你不高興。”湛禎捧住他的手,道:“你怎么了?”
“沒事。”咸笙輕聲道:“就是覺得,我若是死在這邊,或許父母也是一輩子都不知道。”
“胡說八道。”湛禎趕緊挪過來從后頭抱他:“孤不會讓你死的。”
“倒也無礙。”咸笙覆住他的手,道:“人終究要死的。”
“寶貝兒……”湛禎在他臉上親一下,嗓音低低的:“怎么突然說這種話?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跟相公說說?”
“沒事了。”
咸笙與他交換了一個(gè)吻,道:“你覺得我穿男裝好看,還是女裝好看?”
“自然是都好看。”
咸笙想了一會兒,道:“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是想穿著男裝入葬。”
“怎么盡說這些喪氣話?”湛禎心里疙疙瘩瘩的不舒服,咸笙卻噗嗤一笑,摸他下巴道:“我是說,你我百年之后,如果可以,我想穿著男裝入葬,你可嫌棄?”
“怎會嫌棄。”湛禎向往道:“等以后孤稱了帝啊,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若是想拿黃金建宮殿,孤也依你。”
咸笙推他的頭,斥道:“你可真是個(gè)昏君預(yù)備。”
“巧了,美人恰好是昏君標(biāo)配。”
他又將咸笙撈上了床,把人捂在被子里,手指點(diǎn)了點(diǎn)他的鼻尖,道:“生辰想要什么禮物,孤一定給你弄來。”
咸笙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道:“你覺得呢。”
湛禎眸色微閃,忽然道:“孤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你就瞧著吧,孤準(zhǔn)備的禮物,你肯定喜歡。”
“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收到。”
“……你得信相公。”湛禎正色道:“就算你被發(fā)現(xiàn),孤也能保住你,大不了,孤帶你一起私奔,天涯海角,四海為家。”
咸笙眼睛涌出光來,彎唇道:“你就哄我吧,我這身子,陪你私奔那不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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