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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就出在她身上?!睍x帝把手銃放下,久久凝視:“但,她偏偏又未曾做危害大晉之事……這件事一定很重要,但或許又沒那么重要。”
“……老奴,聽不懂了。”
晉帝又想了一會兒,毫無頭緒,朗聲一笑:“且收起來吧,萬一弄壞了,太子只怕要跟朕鬧脾氣?!?
“哎。”
小筑內,咸笙又贏了咸商一局棋,他看了哥哥一眼,神情怏怏不樂:“你根本沒好好跟我下?!?
“哥哥的確有些心不在焉?!毕躺谈狼?,收拾棋子,道:“他大動干戈把我軟禁,為何還不派人來宣?”
“哥哥稍安勿躁。”咸笙招手讓人送來水,起身來到他身邊,親自給他斟茶,壓低聲音道:“或許他抓人只是試探,就是因為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在等我們自亂陣腳?!?
咸商看他,咸笙又重新坐回去,笑道:“再玩一局,湛禎應該快回來了?!?
湛禎果然很快回來,他意氣風發,兩步跨進小筑,一眼看到窗前的‘兄妹’倆人,臉色微微一沉,但他很快調整表情,跳上臺階,直接趴在窗前,道:“使團安然無恙,明天一早就該到上京了,孤會派人接應,哥哥可以放心了。”
咸商看著他和善的表情,聽著那聲‘哥哥’,頭皮又開始微微發麻,他艱難表示:“殿下不必……非要改口?!?
“話不能這么說,孤既然娶了哥哥的妹妹,那就是哥哥的妹夫,叫聲哥哥是應該的。”湛禎十分坦蕩,他扭頭看咸笙:“笙兒覺得呢?”
咸笙覺得好笑,對咸商道:“他說的也有道理?!?
咸商皺眉,虛虛一拱手,帶著些一言難盡,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哥哥客氣了?!闭康潝[擺手,道:“之前走的時候說好了要給哥哥接風洗塵,今晚就由孤來做東吧,明日使團來了,就是父皇做東了?!?
“謹遵殿下吩咐。”
咸商垂眸,抬手喝水,心里仍然復雜的很。
“哥哥不必多禮。”湛禎道:“以后直呼孤的名字就好,說起來,笙兒,你那么多哥哥,都怎么喊來區分的?”
咸笙溫和道:“這是太子哥哥,有時候也叫大哥哥?!?
湛禎心道,梁人可真矯情,要是湛茵嬌滴滴喊一聲太子哥哥,看不把她小辮兒揪掉,惡心死人。
他道:“既然如此,我便跟著喊一聲大哥哥吧,大……”
“噗——”
咸商一口水噴出來,渾身的雞皮疙瘩瘋狂的往下掉,他咳得臉頰通紅,側頭看咸笙,后者正笑個不停。
“不許戲弄哥哥?!彼曇羟逶?,斥責咸笙,又對湛禎道:“若殿下執意要喊,就叫一聲大哥吧?!?
“大哥哥不是顯得親么?是不是笙兒?”
咸笙點頭,笑的臉頰泛紅,又被咸商輕斥兩句,乖乖穩重下來。
湛禎不太高興咸笙被兇,于是朝他伸手:“你也陪哥哥一天了,現在是不是該陪相公了?”
咸笙看咸商,后者淡淡道:“去吧?!?
咸笙抿唇,起身剛要離開,湛禎又扯他:“從這兒,孤抱你出去?!?
“這成何體統……”咸商再次皺眉,咸笙瞧他一眼,忽然將腳縮在坐榻上朝湛禎靠近,被他直接從窗口抱了出去,湛禎心滿意足的摟著咸笙,對吃驚站起來的咸商道:“晚上就把他還回來?!?
走出咸商的視線,咸笙便推他:“好了,放我下來吧?!?
“沒抱夠呢?!闭康潓ち藗€石頭坐下,正好是一處桃花樹下,親親他的臉頰,道:“孤剛才做的好不好?”
“還好呢,你沒看見哥哥那表情,嫌棄死你了?!?
“孤都按你說的做了,他為何要嫌棄?”
“流里流氣的,不嫌棄你才怪?!?
“哪有流里流氣,明明都真情實感了。”湛禎不滿的蹭他的臉,咸笙臉頰滑嫩,讓人恨不能咬一口,他哼哼著啃他一口,道:“你得夸夸相公,相公都是為了你?!?
咸笙眼中溢出笑意,道:“湛略略。”
湛禎立刻含住了他的唇,把他摟的緊緊的,咸笙頭發都給他弄亂了,臉頰緋紅的任他索取,好不容易被放開,湛禎聲音又啞了:“那邊還有個房間,孤抱你去好不好?”
“不好?!毕腆暇芙^他,輕輕推他腦袋:“你還要要給哥哥接風洗塵呢,別忘了?!?
湛禎不悅的沉默了一會兒,道:“孤委屈。”
咸笙好笑:“怎么委屈你了?”
“孤費盡心思討你哥哥開心,你卻不給孤開心,孤自然委屈?!?
“……你,怎么盡想這些。”
“不是說子孫滿堂么?孤整盅子孫都給你,你給孤生?!?
咸笙漲紅了臉:“你這個人……我如何生得?!?
他垂下睫毛,滿心郁悶,湛禎看得心動,道:“其實,靈丘也給孤批過命,他還說孤子孫滿堂呢?!?
咸笙心口微微一抽,低聲道:“你會的?!?
“可根據你來看,他一定是錯了?!闭康澱f:“因為孤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你要絕子絕孫,孤一定也一樣?!?
咸笙想說,他跟湛禎不一樣的,因為師父說的是,他如果能活下去,才能子孫滿堂。
但既然批了湛禎子孫滿堂,或許就意味著,他活不了多久。
他摸了摸湛禎的頭,輕輕親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