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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笙躺下沒多久，湛禎就回來了。

但一回來就主動(dòng)去了榻上，咸笙睜開眼睛，立刻坐起來，注意到他眼神短暫回避了一下，他全做不知情：“回來睡了，冷嗎？”

“不冷。”

太子殿下如今已經(jīng)到了看床一眼都沒勇氣了，他假裝整理小榻，躺下去，合目道：“睡吧。”

咸笙躺在床上，默默看了他一會(huì)兒，低低咳嗽著，然后輕手輕腳的下了床。

湛禎察覺到了，但沒有理會(huì)，直到他的被子被掀開，他才陡然張開眼睛，一把抓住他的手，咸笙吃痛，又被他松開。

男人嗓音沙啞：“怎么了？”

咸笙揉了揉腕子，垂下睫毛，小聲道：“有點(diǎn)冷，我可以上去嗎？”

湛禎朝里面挪了挪，咸笙躺上去，然后試探的來拉他的手，湛禎沒有阻止，被他墊在了腦袋下頭，枕住了。

“其實(shí)……我有件事，想跟殿下說。”

湛禎不語。

咸笙咬住嘴唇，難以啟齒，好半天才說：“都說女子出嫁從夫，以夫?yàn)樘臁抑赖钕聦?duì)我不滿，可在我心里，殿下也就是我頭頂?shù)囊黄欤乙呀?jīng)是你的妻子，你的附屬品，你的喜好可以輕松決定我的人生，你若喜歡我，我便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你若討厭我，那我一定是天底下最悲慘的人。”

湛禎皺眉，被他泛紅的眼圈看得心里不是滋味，他低聲道：“那你還不好好伺候？”

這男人還真是，這個(gè)時(shí)候還不忘記堅(jiān)持自己的食肉原則。

湛禎這話一出，咸笙的表情就更可憐了，他的眼淚含在眼眶，湛禎沒忍住，過來吻他，克制道：“哭什么？”

“我身患重病，八字又邪，師父說，我若在十八歲之前破身……必死無疑。”

他神情怯生生的看了湛禎一眼，后者眼神古怪：“這般邪乎？”

“你不信我？”咸笙道：“那你以為，為什么我早已及笄，父母卻仍然將我藏于深宮，不讓嫁人？你當(dāng)秦韜的兒子個(gè)個(gè)是省油的燈么？他們每個(gè)人都曾請(qǐng)旨要娶我，但都被父皇攔下來了。”

這話有理有據(jù)，湛禎也有聽聞，容不得他不信。說到底，以咸笙的美貌，肖想之人眾多，但哪怕父母再疼愛‘她’，也絕不會(huì)等到十七還不張羅婚事，多少是該拿些畫像讓‘她’挑的。

湛禎道：“秦易的兩位兄長(zhǎng)也曾說過要娶你？”

“嗯。”

“是何時(shí)？”

“就……兩三年前，快及笄時(shí)。”

湛禎不再接話，只是臉色有些陰郁，咸笙看不懂，道：“總之，我十八歲之前，都不太方便，不過……我可以像昨天那樣，幫你。”

湛禎短暫收回思緒，順勢(shì)便拉住了他的手，沉沉道：“辛苦公主了。”

這次，湛禎重新找回了場(chǎng)子，總算從自閉里頭擺脫了出來，他心滿意足的來抱咸笙，被他推開也不惱火。

咸笙對(duì)他道：“我要睡了。”

便直接爬上了床。

湛禎躺在榻上，望著緊閉的床帷，好一陣，又從懷里取出那只玉簪，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彎了彎。

時(shí)間眨眼便到了冰上蹴鞠的當(dāng)日，咸笙的風(fēng)寒并未全好，但因?yàn)閷?shí)在想看，還是早早便爬了起來。

湛禎倒也沒有阻止他，命人引來車輦，親自扶他上去。咸笙到地方的時(shí)候，冰湖旁已經(jīng)人滿為患，百姓們紛紛擠在冰湖周圍的欄桿前，而冰上也已經(jīng)有穿著利落的少年在興高采烈的熱身。

今日無風(fēng)，萬里無云，但這里的溫度卻依然令人難以招架。

湛禎從馬上下來，親自過來接他。

遠(yuǎn)遠(yuǎn)的人群里，黑衣男人的手臂被人抓住：“城主……再等等。”

秦易捏緊手指，眼睛一瞬不瞬的落在某一處，咸笙將手遞給湛禎，被他環(huán)著腰抱了下來。

他眼神涌出無限陰狠：“我定要剁了他的豬手。”

身旁人嘆了口氣：“此處乃大晉，咱們最好穩(wěn)妥行事。”

咸笙被湛禎帶到了閣樓，問他：“你今日要上么？”

“孤一上去，就沒有看頭了。”湛禎坐在他身側(cè)，剝起瓜子，咸笙好奇道：“為什么？”

“頭名必然是孤的。”

咸笙假裝不懂：“難道他們會(huì)讓你？”

湛禎看他，把剝好的瓜子丟到他旁邊的碟子里，道：“不必用激將法，孤今日要守著你，絕不離開。”

這下咸笙是真的不懂了：“你守我做什么？”

湛禎移開視線，繼續(xù)剝瓜子，咸笙捏起他剝好的來吃，滿心困惑。

不久，北晉皇帝也來了，聲勢(shì)浩大，百姓紛紛跪伏。身后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妙齡少女跑了進(jìn)來：“嫂嫂也來了！我之前還問皇兄，他說你不會(huì)來呢。”

咸笙跟她沒什么話說，一側(cè)湛禎也看了過來，剛要說什么，高軒忽然跑過來在他跟前說了什么，湛禎臉色一變，道：“湛茵，好好陪著她，孤稍后回來。”

他快步走出去，高軒道：“秦易真的出現(xiàn)了，但沒有任何動(dòng)靜，總覺得事情不對(du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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