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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后，是戴著面具看不出表情的黑白無常，“上路吧。”

黑白無常的嘴唇動了下，也不知道是誰發出的聲音：“你每次轉世都要恢復記憶其實很耽誤時間。”

這個耽誤不是指柳乘月的時間，而是他們的時間。

“我要是不每世都恢復記憶冷靜一下，到結束的那世再想起所有的經歷，你們覺得我會怎么樣？”柳乘月一身黑衣，站在冰冷黑暗的奈何橋上，語氣比在橋下翻滾的奈何水還要冰寒入骨。

黑白無常對視了一眼，還能怎么樣？積攢在一起的慘死經歷足夠能將圣人逼瘋，更何況是柳乘月？

他肯定會一個個報復過去。

“就算我現在——”柳乘月的手放在奈何橋上，黑色的橋，白皙的手面，看起來格外的觸目驚心。

他笑了笑，笑容帶著點邪氣，看似在笑，但是眼中一片薄涼，“也很想找一下上一世把我拍死的人呢。”

上一世的柳乘月是只蚊子，最后慘遭拍死，那叫一個凄慘。

柳乘月嘆了口氣：“打個商量，下一世能不能給我安排個體面點的死法？”

黑白無常異口同聲：“無能為力，上路吧。”

柳乘月聳肩，走到孟婆面前，熟門熟路地端起一碗湯一飲而盡，“這次的味道不錯。”

柳乘月這次出現掀起一個不大也不小的波瀾，有妖驚慌也有妖覺得無所謂。時間繼續不緊不慢的緩緩流逝，朗默在樓下超市也遇到過幾次陳辰，對方還是那副靦腆又內向的模樣，但因為跟他還算熟，偶爾也會開些玩笑。

每次一笑起來，臉頰上有一個淺淺的酒窩，看起來特別可愛。

朗默一看到他笑，就覺得這朵鮮花即將插在那啥身上太可惜了。

最熱的天氣已經過去，初秋到來之際，朗默在又一次遇到陳辰的時候，發現對方的面相還是會孤獨終老。

這一看，也順便知道了，柳乘月肯定沒回來。

嘆息了一聲，朗默又從超市買了些零食，以往他是從來不買這些東西的，但自從龍吟來了之后，家里零食都沒缺過，眼看著購物車里滿滿的都是零食，朗默不由覺得自己真養了個兒子。

“我要吃這個！！”龍吟小跑著從朗默身后躥出來，手上舉著黃瓜味的薯片，“粑粑給我買十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