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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淵接過打開瞧,只見不大的字條上,秀氣的寫著“路詩風”三個字。項淵挑眉,故作驚訝道:“哦,原來是這個路,若蕓哥兒不寫出來,倒一直要以為是陸海潘江之陸。”
趙慎聞言靠過來瞧,笑笑,道:“同音之字委實不算少,蕓哥兒日后還是要把話說得明白些才好。”
蕓哥兒紅著臉,急忙致歉。態度到十分誠懇,眼底也不見憤懣。趙慎瞧著,又有些鬧不明白這個蕓哥兒到底是想怎么樣。
頭前瞧他一見淙子便整張臉都亮起來的模樣,趙慎心底著實氣悶。只蕓哥兒平日里從不輕易出李氏院子,遇見他執得也是小輩禮,竟像真把他當做長輩般尊敬,這幅做派,倒把趙慎架了起來,不知該拿何種態度懟他。
“這個名字,很耳熟啊。”
趙慎瞧那三個字,總覺得在哪聽過。
項淵揚眉,笑道:“可不聽過,這是路參事的名號。”
趙慎訝異的瞧過去,項淵沖他點點頭,又轉身把此中關系講給李氏。
蕓哥兒在一旁聽著,也極驚訝。
他只曉得頭前項瑜和別人議過親,不過從項家人隱約露出的口風瞧,似乎是那家人瞧不上項瑜的出身,親事這才做罷。可他不知道,這個他之前還滿肚子腹誹眼光差的人,怎么居然就是他老舅舅呢?
這事可真是尷尬。
蕓哥兒極力繃住面皮,一再告誡自己不要露出什么痕跡。他如今寄人籬下,人家的家事,又沒滿天下告知,他是不能知道的。
李氏聞言,嘆息一回。與路家議親不成的原因,項淵和趙慎都沒有具體和李氏講,所以這會子聽說蕓哥兒的老舅舅便是路參事,李氏著實有些惋惜。
“蕓哥兒你不知道,咱們兩家啊,還差點成了親家呢。”
蕓哥兒配合著露出吃驚的神色,聽李氏講項瑜與路家議親,最后嘆息:“只可惜八字沒合上,不然還真是頂好的姻緣。”
蕓哥兒心底也是極惋惜。這老舅舅的眼光怎的如此短淺!又轉念懊惱他沒早來些時日,不然絕不會由著老舅舅推了這門親。可憐他如今還在為能和項家扯上關系而殫精竭慮,費盡心思,老舅舅倒好,居然把這么好的扯上關系的機會給推掉,真是看不明白時勢。
“是挺可惜。之前我還暗地里想,老太太這般和善的人,若是我親祖母,不知該有多好。竟不知,老太太還真的差點成了蕓哥兒祖母。”
李氏心中一動,又被蕓哥兒這番話說的心花怒放,直笑著道:“蕓哥兒放心,老婆子還真把你當孫兒看待呢。如今有了你老舅舅的信兒,我這里總算放一大半的心。左右都是在京城住著,你回去若不習慣,盡管來老婆子這。”
蕓哥兒自然曉得,一旦說破老舅舅的名姓,他在項府借住的日子便到了頭。此時聞言,眼眶微紅,對著李氏孺慕滿滿道:“老太太放心,蕓哥兒定然不會忘了老太太,只老太太到時別嫌蕓哥兒煩、總來打攪才好。”
李氏瞧他這樣子,心底的念頭到越發明確,只等改日找機會趁著人少,和項禮項淵兄弟倆商量妥當再宣布。
項禮這幾日一直奔波在書院和項府間,為項安玖入學做準備。雖項淵早和他講明,入學的事宜他已與書院夫子打過招呼,且安玖學問扎實,入學定沒問題。照他考校安玖學問來瞧,安玖頭幾次之所以一直考不中,不過是欠些時運罷了。如今老老實實在書院學習一年,來年鄉試,不說十拿九穩,卻也八九不離十。只項禮慈父心腸,心底多少對安玖有些愧欠,便寧愿多勞動些為安玖都置辦妥當。項淵拗不過他,也隨他去。
第二日,項淵便約見路參事,講了蕓哥兒的事,不管私底下路參事如何想,卻動作迅速的在第三日,便帶著路太太上門,親自接蕓哥兒回去。
蕓哥兒依依不舍,惜別李氏,一步三回頭的隨路太太出了內宅,又在前院拜別項禮、項淵和趙慎,之后便出了大門,坐上路家轎子,隨他老舅舅路參事回去。
小心掀起簾子一角,眼瞅著轎子離項府愈來愈遠。蕓哥兒輕輕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