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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道菜如今在金玉滿香樓可是每桌必點,若不是限量供應,只怕每次運來的量,還不夠半個月的消耗。”
這事項淵倒是知道,負責運送烏骨雞的正是秦勉。一入京,項瑜便去接人入府,見著項淵,秦勉連正事烏骨雞都沒顧上,便先和他確定路上聽到的圣人夏宮琉璃瓦破碎之事是不是真的。
想到秦勉的來歷,項淵不由很重視,把此事事無巨細講解一番,秦勉一錘拳頭,恨聲道:“哪里是承恩公府的事,這件事,秦家可沒少參與!”
因得了這么個重大消息,項淵沒敢叫人私下傳遞,只遣人約太子見面,所以才有今日金玉滿香樓的會面。
“項卿是說,這件事,幕后有秦家參與?”
不怪太子驚詫。秦家雖在京城算不得一流世家,可他們家憑著貌美的姑娘和小哥兒,愣是和京中大半世家都攀上姻親。這么個慣會迎風倒的,還真看不出能干這樣大膽的事。
“我記得,秦家有一個嫡出女兒,是嫁給王家長房長子,王鏐,且十分受看重。”
論京中這些姻親復雜關系,三人中沒有比齊蘊更了解的。
凡事和京中四大世家扯上關系,總要變得充滿陰謀詭計。想到如今他們還把臟水潑到承恩公府頭上,太子便氣憤難當。
承恩公府再不爭氣,也是他母后的娘家,是堂堂正正的太子外家。太子雖總氣惱承恩公府分不清形勢,總干扯后腿的破事,可不見得就能眼睜睜看著承恩公府蒙冤。再者,扯上承恩公府,這背后打的主意,實在昭然若揭。
太子也不問項淵消息從何而來,他只要能有線索,就能順藤摸瓜。這次敵在明他在暗,不信揪不出他們的狐貍尾巴來。
三人不便談話太久,稍稍用些飯食,太子便從特意打通的暗道離開金玉滿香樓。項淵暗道:這擱他那會,不就是VIP通道嘛!還是個升了級的。
難怪太子往來自由,且不擔憂被人發現。金玉滿香樓這般興隆,任誰都想不到堂堂太子會到這里與人偷摸見面。妥妥燈下黑啊。
這太子,果真不簡單。不愧是靖安帝一手帶大,親自教授出來的。
再之后,夏宮琉璃瓦事件一波三折,承恩公府拒不承認指使人做下換瓦之事,便是把周世子關了進去,恐嚇一番,也照舊不改說辭。其后不久,更是拿出鐵證,道是有人故意陷害承恩公府,不僅私底下換瓦栽贓,且做下殺人滅口這樣的惡事。督察院一瞧,這鐵證不但有書信為證,還有個大活人作為人證提供證詞,所指真正的幕后指使者,乃是太仆寺秦寺卿家在工部任員外郎的秦家五子,秦思淼。督察院覺得不是很靠譜,還想再審審,卻轉頭瞥見太子神色,立時一凜,到嘴邊的話便改成即刻傳召秦思淼。
秦思淼自然不認,審理時幾番爭論,居然又有人把王閣老家的二房三公子王銘扯了進來。一時間,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圍著夏宮琉璃瓦之事,京中幾方勢力角逐,頗有些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架勢。最終,督察院判定:此事由秦思淼主導,屬主犯,收押入獄,賠付三千兩紋銀,二個月后流放嶺南;王銘知情不報,屬次犯,收押入獄一個月,賠付一千兩紋銀,奪其羽林衛之職務,三年內不可再出仕。
太子雖對這個結果不算滿意,不過念在他如今羽翼未豐,且好歹摘除承恩公府的嫌疑,便也不再計較。
回宮后把此事巨細靡遺上報給靖安帝,靖安帝聽后,卻足有盞茶功夫沒開口。
太子心中不安,總覺的圣人這個態度很有問題,似乎極為氣憤,卻硬壓抑住。半盞茶功夫,靖安帝才略緩和神色,又問了太子幾個問題,考較一番學問,便叫太子回去。
待李啟乾出了宮門,靖安帝疲憊的靠在榻上,閉著眼,一動未動。
四公小心翼翼把涼掉的茶水撤下,換上清涼下火的綠豆羹湯。見靖安帝仍毫無動靜,便默默退到靖安帝身后。
一刻鐘后,靖安帝睜開眼,冷冷道:“他們這是試探朕呢!世家想重新掌權的野心從未熄滅,瞧朕如今龍體欠佳,便著急了,試探朕的底線呢!”
四公聽到這,后背額頭立時冒出層層冷汗,急忙出來跪下,道:“圣人明鑒,老奴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對外透漏圣人身體違和一絲訊息,若有此事,老奴死無葬身之地!”
圣人閉閉眼,揮手叫他起來。
“朕曉得,,不該你的事。這事是誰透出去的,朕心底有數。”
四公聽著心驚,總覺的圣人在醞釀什么驚天大事。只可惜,如今除了他在跟前能聽得一二,竟無一人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