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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和四哥不是已經入仕了?我連舉人都不是,能礙到他們什么?”
白文景是真不明白。雖然二伯每次見著他都笑瞇瞇的,可直覺上,他卻知道二伯一直都不怎么喜歡自己。但不喜歡歸不喜歡,他從沒想過,同是白家人,二伯會害他。
“文景啊,你要知道,一個家族的財力、物力,還有人脈資源都是有限的,不可能同時供應幾個人。而你,下一代中老太爺決定重點栽培的,甚至發話即便舉全族之力,也要拱你入仕,你說,二房的人怎么能心平氣和?”
白成臉色微白,心底十分不情愿相信父親說的,可事實卻已經擺在眼前。
他的確已經被二伯坑了一把。
“你二伯打的好算盤!這么粗鄙的算計,不管成與不成,你的名聲都要受損。他一句為‘侄兒出氣’,就把你拉下了水。為父真是咽不下這口氣!”
“項淙子確實有才,孩兒比不過他,心服口服,從未生怨。”
“現在即便你這么說,外人也不會再信。對外,我和二房都是頂著一個姓。”
白文景不吭聲,垂眸低頭。
之前聽到流言時,他確實想過是不是那項淙子伙同張彥在踩他出頭。不過后來差人仔細打探過,那張彥和項淙子仿佛并不是太要好,這才打消了注意。不過,這次張彥居然打著替他出氣的借口下藥,行為端得可惡!
還有二伯,做下這等丑事,卻要他們大房承擔丑聞,著實有些惱人。
白父見白文景不吭聲,又道:“文景,你將來定是要入仕途,而仕途,并不平坦,沒有足夠的勇氣與承擔,是走不遠的。”
白文景一震,垂下頭。半晌,抬起頭語氣堅定道:“雖事不在我們大房,但總歸是白家的錯,我親自登門謝罪。”
白父頷首,露出一絲笑意。
“理當如此。咱們白家書香門第,最重風儀德行,你不輕看任何寒門子弟,這點很好。”
白文景有些臉紅。他向來清高自傲,覺得自個才學一等一的的好,若不是在項淙子那遭了打擊,怕是仍會目中無人,而如此行事,于學問上,毫無益處。
老太爺說得對,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三人行,必有我師。
*
鄉試過后,臨近中秋就只剩一天而已。項淵如釋重負,好歹能過個痛痛快快的節日了。
因要等成績,項淵和趙慎一時不能離開南陵,便沒有退租。而林宏早在案子完結后就立刻動身離開了南陵,所以,今年的中秋,就只有項淵和趙慎倆人一起過。
單獨過節,不管是項淵還是趙慎,都有點小激動,倆人早早去街市買了應節的吃食回來,什么桂花釀,桂花糕,玫瑰餅的,見有人賣新鮮的活魚,項淵也買了一條回來備著,跟趙慎說要給他做松鼠魚嘗嘗。趙慎聽項淵把松鼠魚描述的很美味,也挺期待。
倆人忙忙活活準備著中秋吃食,心里頭都很快活。趙慎歪頭看一眼正專心和面的項淵,只覺心底又輕又軟。
白文景來的時候,項淵正調好餡料壓進面餅里,聽外頭想起叩門聲,揚聲叫趙慎去開門,他接著把每個面餅外皮都刷上油,挨個放進鍋里。
趙慎開了門,就見白文景負手站在外面,身旁跟著一位小廝,手里頭還提著兩個大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