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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播前, dmd的熱度炸了個漫天飛舞，廣場上罵的、損的、嘲諷的、不甘不屑，什么聲音都有。

營銷號把節奏帶飛, 聞謹言的名字也跟著上了熱搜。

許多人在網上亂做科普, 說聞謹言以前在法國, 就是個藝術總監, 根本就不是設計師, 她所有的成就都是卡米爾給予的, 甚至認為她辜負了聞謹言。

國內進外網很麻煩，但耐不住現在年輕人的神通廣大，直接搭.梯.子翻過去看。

dmd的珠寶秀分了幾個系列，這會正在放在宣傳片, 節奏拉的很快, 模特群像給了不同的特寫, 一個鏡頭一個系列，剛沉浸在烏鴉飛過的黑夜城堡的恐懼里，下一秒又變成了巴黎的浪漫氣息, dmd似要用黑暗統領一切。

音樂振奮，模特妖嬈。

配音字幕拉出大片的質感, 看過的人恨不得穿進視頻里去享受珠寶秀的奢華夜宴。

結束段，卡米爾坐在洗黑棺槨上, 她交疊著一雙長腿，騎士裝勾勒著她曼妙的腰身, 脖頸是紅寶石唇印項鏈, 帶著鉆戒的手指在敲擊棺槨, 咚咚咚, 像是剛從棺槨里爬出來的吸血鬼, 在尋找下一個獵物。

佩戴的是鎏光蛇影手表，咔噠，指向凌晨。

影片結束，屏幕黑了下來。

燈光亮起來，打在模特的鎖骨上。

是dmd的poison tongue系列，精致的菱形項鏈攀附在脖頸處，仿佛蜿蜒的靈蛇盤繞低語。

手指抬起，是紅色的鱗片手鏈。

在觀眾頭皮發麻的時候，dmd的珠寶秀正式開始。

珠寶秀展示的系列，是近兩年的主打系列，女士desire（欲望）、男士conquer（征服）、兒童innocence（天真）……最后是主打的高級珠寶。

也就是今年的壓軸戲：poison tongue（毒舌）和fanatical love（狂熱的愛）

每次展示的風格都不同，沒有人退場，所有人都被珠寶的風格震懾了。

一直到凌晨，卡米爾出場了，她一步一步走到t臺鏡頭，每一步都帶走一束光，最后全部熄滅。

黑暗里全場尖叫。

大部分都是在夸贊卡米爾，認為珠寶秀很成功，甚至比聞謹言在的那幾年還要成功。

甚至卡米爾神通廣大的，邀請了許多圈內有名氣的人進行了轉發和評價。

【有卡米爾的珠寶秀永遠會叫人眼前一亮，我一直記得當年她出場的那瞬間，所有陽光都被遮掩，驚艷了無孔不入的黑暗。】

【聞謹言離開dmd是必然的，我為之感到慶幸。】

【聞謹言只不過給了卡米爾一個機會而已，卡米爾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她自己的實力。再也不想看到聞謹言這個名字，她背叛了dmd和所有人。】

看完，已經是凌晨了。

最后的謝幕陸喬薇沒看，從外網退了出來，朋友們給她發了很多條消息，基本都是安慰她，又安慰聞謹言。

聞謹言倒是安安靜靜的，一直在打字，寫得很認真，一份檢討硬是寫了兩個多小時，見她不看珠寶秀了，疑惑地打量著她。

陸喬薇說：“這個卡米爾有了點長進。”

“嗯？”

“以前她的風格，都很壓抑，今天終于有了改變。”陸喬薇笑了一聲，“看來她也不是沒有自知之明。”

聞謹言聽得茫然。

陸喬薇解釋道：“新系列不是叫poison tongue毒舌嗎，估計就是被我罵的出來的感覺，沒想到還給她整出靈感了，還有那個‘吸血鬼’，她不是靠著吸你的血坐上的dmd總監的位置嗎？”

卡米爾能坐上總監這個位置，并不是光靠夠臉皮，她自己也是有點本事，今天的風格比她之前要好上很多，從觀眾評價來看，珠寶秀很成功。

以陸喬薇對卡米爾的了解，她不是一個容易滿足的人，嘗到了甜頭，她有可能會變得更瘋狂，更熾熱的去探尋靈感。

“我寫的差不多了，你看看。”

聞謹言打斷了她的思路，把手上的電腦遞過去給她看，文檔題目寫的就是檢討，右上角提示：13140個字

搞的陸喬薇心里更不舒服了。

本來還挺氣聞謹言出事了不告訴她，現在就是心疼，陸喬薇掃了一眼，第一排寫的是：“我要向女朋友陸喬薇道歉，我不應該隱瞞珠寶秀的事，被發現后還試圖敷衍……希望我美麗、動人、溫柔、大方的女朋友能原諒我這一次。”

她只用了幾百字講述了巴黎珠寶秀的事，大概就是她讓威廉姆斯把所有珠寶設計弄完，就立馬回來了，其實沒有什么損失。

輕描淡寫，和網上說的不同，再后面都是彩虹屁，為了逗她開心，還給她寫詩。

【喜歡大猛的人，

請一起跺跺腳，

那這個世界會不會塌掉？

天下沒有一顆寶石能像大猛這么可愛，我要永遠站在大猛心尖尖。】

就很心疼，陸喬薇把文檔保存好，道：“好了，睡覺了。”

“你還生氣嗎？”聞謹言還以為她要罵兩聲，看她這么安靜，一時不太適應。

陸喬薇撅著嘴，“氣，那個卡米爾氣死我了。”

“放心吧，很快她就沒氣了。”

“啊？”陸喬薇聽著不對勁，“你說什么？”

“我說她快完蛋啦。”聞謹言聲音輕快，“你就不要生氣啦。”

“哦。”

陸喬薇躺著睡，不舒服的翻過身，她側躺著，往聞謹言身邊挪，“我抱著你。”

夜色溫柔，外面吵的在兇在鬧騰，都與她們無關。

落在聞謹言肩膀上的手指輕輕的拍動，像極了窗外的月光，輕盈了，縹緲了，卻是將她包裹了。

睡了一會，聞謹言再醒過來，發現陸喬薇起來了，她在書桌的電腦上敲了一會，又去了一趟客廳。

“怎么了？”聞謹言被她鬧醒了。

“我沒事……”陸喬薇憤憤地擦嘴，“剛剛去喝了一杯涼水。”

裝不下去了，她太生氣了，要降降火！

……

早上十點，家里的司機開車送陸喬薇去dmd。

陸喬薇坐在后面板著臉，登陸微博，昨天晚上氣的睡不著，她爬起來發了一條微博。

薇薇一笑氣死你mua的：【天天內部爆料，怎么不來爆料一下卡米爾？感情誰有地位就舔誰唄～沒有聞謹言她算個屁，靠著聞謹言出了點成績，就厚臉皮說自己成就了聞謹言？沒卡米爾的時候，聞謹言不也是藝術總監主導時尚嗎？我說聞謹言牛批，她就是牛批，不接受反駁，誰罵，誰就是崽。】

一晚上過去，評論區有人罵她算什么東西，也有人勸她，叫她愛惜羽毛，蹭這種熱度沒必要。

陸喬薇沒挨個回，就敲字。

薇薇一笑氣死你mua：【卡米爾是垃圾。】

發泄完。

陸喬薇舒坦多了，又發了一個朋友圈，告訴大家，不用安慰她，誰要是有事來找她，就必須跟她說一句“卡米爾是垃圾”。

不然電話直接掛，短信更是不回，要是罵的動聽罵的舒服，她送私人設計。

到聞謹言公司，陸喬薇去坐電梯，碰到了幾個聞謹言的心腹員工，大家看到她都很欲言又止。

陸喬薇也很莫名，直到站在她旁邊的員工，輕聲說了一句，“卡米爾是個垃圾。”

陸喬薇：“……”

不知道為什么，聽別人這么罵，她還有點不自在。

電梯緩緩往上升，那員工以為她沒聽到，又重復了一遍，卡米爾是她們頂頭上司，罵這個需要膽量，但是執行官吩咐了，陸喬薇說罵就必須得罵。

去聞謹言辦公室，一路上碰到不少人，大家跟她打招呼，不在是“陸設計師好”、“夫人好”，而是“卡米爾是個垃圾”。

陸喬薇聽習慣了，用力點頭，“對，她是個垃圾大王，罵的好，到時候叫你們執行官給你們發紅包。”

她又很大氣地補充了一句，“走我的賬！”

“您也別太生氣，先在辦公室坐一會，執行官去開會了，待會她就過來了。”助理幫她推開門。

“我不生氣。”陸喬薇咧開唇笑，“我有什么好生氣的，為這種人，不值得，呵呵，不值得，我才不生氣。”

說著，她拿著手機，一邊走一邊振振有詞，“人生就像一場戲，因為有緣才相聚，呸，誰跟她有緣。呵呵，為了小事發脾氣，回頭想想又何必……”

越念她越沸騰，面目變得越猙獰。

“呵呵，別人生氣我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是吧？”她扭頭看向助理，“我才不會因為這種垃圾生氣。”

助理只哆嗦，跑的飛快，忙去找聞謹言。

念著念著，手機響了，陸喬薇到辦公室里坐著，吃著早點，問道：“誰？說暗號！”

“……啊？”

對方愣了愣，“陸小姐，我是顧星辰，昨天跟你談過，合同已經打好了，我把電子檔發給你？”

“哦，不好意思，我剛剛有點事，你別介意啊。”陸喬薇忙道歉，隨即又驚訝了，早上她罵人還在熱搜上掛了一會，還以為單子要黃了。

畢竟她的客戶是大明星，一般跟黑料沾邊的東西，她們基本都不會碰。陸喬薇在心里狠狠地把對方夸了一通，有眼光，有前途，星途無限！

顧星辰挺好說話的，笑著說了一句理解。

陸喬薇找了臺電腦，把她發過來的文件接受了，私人定制的合約比較簡單，她過了一遍，沒問題后把昨天畫的大概元素發過去，叫顧星辰挑選。

兩邊合作很愉快，顧星辰把出席的服裝也發過來了，兩人用語音聊了一會，這事差不多敲定了。

算是個好消息了。

聞謹言很早就回來了，一直站在她旁邊，等她忙完了，才輕聲說：“我跟你說個秘密，我有對付卡米爾的辦法，要聽一聽嗎。”

陸喬薇生著悶氣，自己氣自己，她畫著設計圖，她想了很久，單純用設計想打敗卡米爾很難。

卡米爾可不是個簡單的人，能力太大了，整個法奢都是她的天下，說恨一點，她跺跺腳，時尚界都要抖一抖。

但是卡米爾一天不倒臺，她心里不舒服，也想不明白，聞謹言為什么要回國，把這個位置交給卡米爾。

她說：“你都叫別人欺負成這樣了，還能有什么辦法，你就是太要強了。”

“你不相信我嗎？”聞謹言俯身看著她，然后坐在她身邊，“誰都可以不相信，你不信任我，我就好難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