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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了?”
“也是十八,跟小林一樣大。前陣子初中升高中的考試又沒考過,我嫂子還讓我給他弄個高中名額,我沒答應,高中離我家那么近,真要弄進來,我不得多個祖宗?”
“那是不能來。”
幾人說著家長里短,從孩子談到工作,很快話題又轉到林念身上。
“小林你在哪上班呢?”
林念有一瞬間的尷尬:“我現在還沒工作。”
“哦哦,沒事,你還小呢,也不急。”
黃真聽聞若有所思,開口問:“小林你是高中畢業是吧?”
林念點頭:“對。”
“那我這倒有個工作。”她說:“我們紡織廠小學要招老師,沒有編制,一個月二十塊錢,干兩年有機會轉正。”
蔣木蘭說:“現在老師不好當。”
“教一二年級問題不大。”黃真說:“小林你要不考慮下?”
林念自然是愿意的,她這段時間找工作一直沒什么進展,心里很著急,黃真的消息對她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謝謝嫂子,是直接去小學報名嗎?還是有什么考試?”
“不用考試,你愿意的話等九月份開學直接來就行,就一句話的事情。”
黃真自己就在紡織廠當干部,林念的學歷也符合學校要求,這事其實不麻煩,主要是外面的人很難知道消息。
她沒把這當很大的事,確定有意向之后就去說別的了。
幾個人聊聊天時間很快過去,晚上的飯菜是從國營飯店送來的。
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男人們喝得醉醺醺的,相對清醒些的李伯誠把喝得人事不知的陳光明扶著,和錢祖海夫妻告辭。
公安局的宿舍和革委會的在一處,李伯誠把陳光明扛回去,被黃真留下喝了碗糖水。
“那你們慢走。”黃真出來送他們,對林念說:“小林你記得到時候來找我就行。”
“好的,麻煩嫂子了。”
“這有什么麻煩的。”黃真嗨了一聲:“小林你太客氣了。”
李伯誠不知道她們在打什么啞謎,好奇地看了眼,等下了樓才問出來。
林念高興地說:“嫂子她給我介紹了個工作!”
“哦,做什么的?”
“在紡織廠小學教書。”林念說:“我沒干過,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可以的,你這么厲害。”
林念嗔了他一眼:“你說的不算。”
“為什么不算?”李伯誠問,他嗓子比平時要啞一點,說話帶著鼻音,感覺有些懶散。
“你肯定要說我好啊,你還想娶我呢。”
李伯誠笑了一聲:“我說的實話,你本來就很好。”
他從陳光明那知道了林念的許多事情,她從小到大都是最優秀的學生。
林念哼了聲扭頭,心里是高興的。
回去的路上沒什么人,路燈昏暗。
兩人的距離越走越近,風把林念身上的香味吹到李伯誠鼻尖。
他喝了酒,自控力比平時差了許多,聞著這股馨香手指蠢蠢欲動。
“念念。”他喊道。
“嗯?”林念扭頭。
李伯誠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臉頰。
少女的皮膚飽滿嬌嫩,有種吸引人的魔力,碰到了便不想離開。
李伯誠喉結滾動,本來想碰一下就離開的手流連在她的臉上,摩擦著臉上的皮膚。
他手指粗糙,摸的時候有些微的刺痛感。
“你……”林念感覺臉上溫度在迅速升高,側過臉往邊上退了退。
她推開,李伯誠也沒再追上來,他盯著自己的手掌嘆息了聲:“我明天下午走,到了部隊就給你發電報。”
林念嗯了一聲。
“我回去了就打報告,政審很快的,等通過了我們就結婚好不好?我會對你好。”
他腦子有點不清醒,話也比平常多,絮絮叨叨的:“我會給你寫信,你給我回信嗎?”
“……”
“念念。”
“嗯?”
“你給我回信嗎?”
“嗯。”
“你要記得啊,別忘了。”李伯誠又嘆了一聲:“念念。”
“嗯?”
“我有點舍不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