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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通道或者密室嗎?”田澤迫不及待地想著,一邊用河合美智子的五星鏢將水泥地磚撬了一點起來,然后用手將之扣住,翻開。
水泥地磚下不是密室,也不是一條隱秘的通道,只是一個一尺多深的地坑。
錢欣雨那么大一個人顯然是沒辦法躲在這么小一個地坑之中。
不過地坑之中卻放著一個讓田胖子目瞪口呆,渾身冒冷汗的東西——炸彈!
是的,炸彈。田澤看見它的時候,它的計時器正現(xiàn)出“10”這個數(shù)字,他愣了一秒鐘,那數(shù)字就變成了“9”。
毫無疑問,這是一顆定時炸彈,計時器走到“0”的時候,這個倉庫都將蕩然無存!
“我日!”田胖子哪里還敢躲停留一秒鐘,扔了水泥地磚撒腿就往后門跑去。他此刻就像是一只受驚的肥貓,不僅是速度,還有靈敏都到了讓人乍舌的地步。
飛奔、開門,門還在打開的過程之中,胖子那肥肥的身影已經(jīng)穿過門與門框的縫隙,風(fēng)一般地吹遠了,而那鐵門卻還在慣性的作用下繼續(xù)打開,最后碰在門框上。整個過程,沒有超出五秒鐘。
從倉庫之中逃出來的時候,那種感覺就像是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又返回陽間一樣。陽光灑落在身上,田澤的緊繃著的心弦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然后,他就看見了余靜燃向他跑過來。接著,他的心弦又緊繃了起來。
“田澤,你跑……”
“臥倒!”田澤一個飛撲,頓時將迎面跑來的余靜燃抱住,他那肥肥的身體就像是一座肉山一樣將余靜燃死死地壓住。
“你干什么?”余靜燃驚愕地道。她下意識地推了胖子一下,卻沒推動。
就在這時,倉庫里吐出傳出一聲震天撼地的爆炸聲。熊熊的火光沖天而起,灼熱的氣浪海潮一般向四面八方擴散?;炷嗤恋乃閴K、木料的碎片子彈一樣向四處飛射。隨即,一朵黑色的煙云從倉庫的廢墟之中升騰了起來,宛如一棵巨大的蘑菇。
余靜燃終于醒悟了過來,為什么田胖子會那么著急地將她撲倒在地了。假如她還站著,如此猛烈的爆炸一定會將她的內(nèi)臟震傷,那些混泥土和木料的碎片也會向子彈一樣射進她的身體之中。胖子救了她一命。
爆炸終于靜止了下來,工廠的電力也被中斷,轟鳴的機器也停止了運轉(zhuǎn),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田澤?”余靜燃推了一下田澤,危險已經(jīng)過去了,他怎么還壓在他的身上。
田澤一動不動地趴在余靜燃的身上,滿臉黑灰,身上的衣服也被爆炸的氣浪所撕破,一條條地掛在身上。他的雙眼僅僅地閉著,沒有睜開的跡象。
“田澤?你沒事吧?”余靜燃又推了一下,田澤還是沒動,她心里一下子有些慌張了,“你快醒來!你不許死!”
田澤其實根本就沒暈,他閉著眼睛是因為眼睛里掉渣子了。他壓著余靜燃,男上女下的姿勢不知道有多舒服,所以怎么著也要多享受一下。一個警員能這樣壓著一個女局長,這樣的機會也不是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吧?所以,不能浪費了。
“起——來!”余靜燃將雙手撐在田澤的胸膛上,使勁地往上撐。胖子的身體一點點地被她撐起來,眼見就要將胖子從身上掀落下去的時候,胖子突然就睜開了眼睛。結(jié)果她走神了一下,胖子的身體又重重地壓到了她的身上。
胖子的胸脯雖然也有些肉,但和余靜燃的比起來卻是差了天遠一截。兩人的胸脯對撞在一起,余靜燃的酥胸頓時被擠壓變形,緊緊地貼在了胖子的胸膛上。
那一剎那的感覺,好像觸電。
余靜燃的俏臉一下子就紅透了,她想給身上的死胖子一巴掌,但卻下不了手,人家才剛剛救了她一命,怎么能一轉(zhuǎn)眼就給人家一巴掌呢?
既然已經(jīng)“醒”了,田澤也不好意思再壓在人家的身上了。他爬了起來,看著滾滾的濃煙出了神。他自己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
在距離倉庫不遠的地方早已經(jīng)站滿了宏圖化工的工人,有人看著變成廢墟的倉庫,有人看著田澤和余靜燃,嚶嚶嗡嗡地談?wù)撝裁础?
“剛才是怎么回事?”余靜燃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警服??粗苄苋紵膫}庫廢墟,她心里也想著問題。田澤剛才就是從那里跑出來的,如果他再遲緩哪怕兩秒鐘的時間,他就真的變成死胖子了?;蛟S,還要搭上趕來與他會合的自己……誰放的炸彈?
“如果不是發(fā)現(xiàn)尸體下面的地面有異,我恐怕都被炸死在倉庫之中了……”田澤唏噓地說道。剛才精神高度集中之下他并沒有感到害怕,但現(xiàn)在從倉庫之中逃出來了,他卻有些后怕的感覺。
“殺你的殺手之殺了,我也遇到一個,也自殺了?!庇囔o燃說道。
“你也遇到了?”田澤感到很驚訝。
“一個叫本基蘭的菲律賓女人,不過我想那名字多半是假的?!?
“是時候抓捕揚少君了,他和這些人有脫不開的干系?!碧餄烧f道。
“蘇部長早就安排人去抓了,我們繼續(xù)搜查這個工廠。我們的人隨后就會來,現(xiàn)在暫時讓那些保安封鎖了大門,不讓人進出?!庇囔o燃說道。
田澤托著下巴想問題,他總覺得好像哪里漏掉了什么,而且非常的關(guān)鍵,但仔細去想究竟漏掉了什么的時候,他卻又很茫然,想不起來。
這時余靜燃突然拍了一下額頭,神情懊惱地道:“我們遲了一步,先前我為了給你制造機會,拖延時間,揚少君叫我去一個山莊,我沒去。”
“但是他走了。”田澤一下子就想通了。
余靜燃以調(diào)查逃犯為借口來到宏圖化工,揚少君心里必然會生警覺,于是他跟著就來了。河合美智子和本基蘭只是留下來殺人滅口的殺手!那么,很有可能錢欣雨已經(jīng)被轉(zhuǎn)移了,而轉(zhuǎn)移的方式就是——揚少君的車!
田澤和余靜燃對視了一眼,兩人的心中都想到了一塊去了,所以根本就無需交流,余靜燃跟著就掏出手機要給蘇定山打電話。
田澤的耳朵里忽然出現(xiàn)了漆雕婉容的聲音。
“有狙擊手,快趴下!”
田澤驚了一下,但瞬間就反應(yīng)了過來,雙臂一張,又將余靜燃撲倒在地,死死壓住。
他和余靜燃剛一倒地,一顆彈頭就穿過他剛才站立的位置,扎進了泥土之中。泥土飛濺,草葉紛飛。
余靜燃的嘴巴張著,本來是要罵田澤抽什么風(fēng)的,無緣無故又把她撲倒,但就在這時她也看見了那團被彈頭帶起的泥土和草葉,頓時明白過來是什么情況了。
“有狙擊手。”田澤說,滿頭大汗。
“不用解釋,不要亂動,千萬不要抬頭?!庇囔o燃也異常緊張。她死死抓著胖子的衣服,讓他充分貼緊自己,不讓他亂動。
田澤確實不敢亂動,他知道漆雕婉容肯定不會拿這種事情跟他玩笑。在他和河合美智子決斗的時候,她很有可能就發(fā)現(xiàn)了那個狙擊手,以至于最后倉庫爆炸都沒能現(xiàn)身,也沒有和他聯(lián)系。
不知道狙擊手的位置,這是最要命的,忍不住一冒頭,嘣一聲腦袋就爆開了。所以他不僅不敢亂動,余靜燃抓他衣服往下拉,他也死死往下壓。女局長那飽滿的胸脯再次被壓扁,和他的胸膛充分接觸,綿軟而富有彈性,絲絲的熱力傳來,雖然是在這種要命的情況下,但他居然還是起了點反應(yīng)。
余靜燃很快就察覺到了,她的表情很精彩,很想給田胖子一巴掌,卻又要死死抓著他的破爛衣服,讓他更緊密地壓在她的身上,生怕他亂動一下。
夏日的日頭很毒,曬得人皮膚生生作痛。汗水從田澤的身上冒出來,打濕了他的皮膚,也打濕了他的破爛衣服。他看上去就像是乞丐之中的極品,丐中丐。余靜燃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身上的警服也是夏季警服,短裙加短袖襯衣,布料也很薄,也早就被汗水濕透,緊緊地貼在她的皮膚上。尤其是酥胸,幾乎可以看見黑色的胸罩了和無法包裹起來的一大片雪白的嫩膚。
這么一來,情況又變得很復(fù)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