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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槍所射出的子彈落空,穿過少女最后一剎那停留過的虛無空氣,擊中了后面的墻壁。布滿灰塵和蛛網(wǎng)的墻壁上赫然多了一個彈孔。兩點寒星也射在了田澤剛剛站立的地面上,堅硬的水泥地板上赫然嵌上了兩枚五星飛鏢。
子彈的速度遠(yuǎn)超飛鏢,但由于距離太近,這點優(yōu)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一槍落空,握著手槍的田澤沒有半點優(yōu)勢可言。他也不敢有絲毫的麻痹大意,跟著就往后退。尋找少女蹤跡的同時也做好開第二槍的準(zhǔn)備。
少女宛如幽靈,露一把奶,丟兩飛鏢,然后就消失了。
看不見人,田澤心里就有些慌亂了,漆雕婉容那家伙不是說分分秒秒都會保護他的嗎,都打起來了,怎么不見她現(xiàn)身呢?
女人要是靠得住,母豬都會上樹!
嗖嗖!破空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來。
田澤想都不敢多想,橫著蹦跶了一下,開了外掛的螃蟹似的橫移了好幾米遠(yuǎn)的距離。叮叮!又是兩聲脆響,就在他剛剛站立的地方又多了兩枚五星飛鏢。不過他不是面慈心善的主,揮手就是一槍打向了飛鏢射來的方向。那顆怒射而出的子彈再次射在了墻上。
雙方再次落空,誰也沒有傷著誰。
手槍的槍聲雖然很響,但和外面的機器的轟鳴聲比起來,那簡直是可以忽略不計的。指望外面的人聽見槍聲跑來助拳,那也是不可能的。田澤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漆雕婉容,但那個口口聲聲說要保護他的女保鏢卻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現(xiàn)身。
“你在哪里?你在不出來我就被干掉了!”田澤壓低了聲音,一邊快速地變換身位。他不敢停下來,因為那樣會成為飛鏢攻擊的不動靶。
“我這么跟你說吧,我是不會出來的。”漆雕婉容的聲音終于出現(xiàn)了,懶懶散散,平平淡淡。
“你……”田澤差點就被氣吐血了。
漆雕婉容根本就不在乎田胖子的感受,繼續(xù)說道:“你看不見你的對手并不意味著她能隱身,她只是巧妙地隱藏在了你的視野范圍之外。人的視野橫向一百八十度,縱向也是一百八十度,卻還有一半看不見。既然你的眼睛看不見她,為什么不閉上眼睛呢?用你的耳朵捕捉她的行蹤。”
田澤想給漆雕婉容一巴掌,她的臉蛋或者屁股都可以。
用耳朵?她以為這是在拍武俠片嗎?身殘志堅的青年俠客雙眼失明,但卻能憑借一雙耳朵確定對手的方位,一劍劈出千二八百朵劍花菊花杠上花什么的,然后收工吃飯,家里俠女老婆已經(jīng)燉好了雞湯,還特意放了蔥花和姜末……
來自未來的女戰(zhàn)士顯然是指望不上了,她把這次戰(zhàn)斗當(dāng)做了一次實戰(zhàn)訓(xùn)練,而那個善于隱藏自己的露奶流的少女則成了他的陪練。如果是陪睡,田胖子還勉強可以接受,但這卻是以命搏命的廝殺,少有不甚就會被干掉。所以郁悶歸郁悶,田胖子卻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yīng)對這次戰(zhàn)斗。
用耳朵?
那就用耳朵吧!
田澤將雙眼閉上了,一雙耳朵卻輕輕地顫動了起來。不用眼睛去看,他的注意力都轉(zhuǎn)移到了雙耳之上,瞬時間各種各樣的聲音潮水一般涌入了他的耳朵之中。這些聲音里面有外面轟鳴的機器聲,有草叢之中蟲子名叫的聲音,有汽車鳴笛的聲音,還有……呼吸的聲音!
是人,只要活著就有呼吸,呼吸就有聲音。
倉庫里有兩個呼吸的聲音,一個是田澤的,還有一個自然就是那個露奶流的少女的了。
田澤的心念迅速鎖定另外一個呼吸聲。心念鎖定,并不復(fù)雜。人專注于某一個事物的時候,就會自動忽略別的事物。這種情況在思想高度集中的時候更加明顯。這并不復(fù)雜,你打開電視放七點檔的新聞聯(lián)播,然后再打開筆記本放一部心儀已久的毛片,你會注意到新聞聯(lián)播里面說些什么嗎?
就是這種情況。
精神一高度集中,心念鎖定另外一個呼吸的聲音,田澤跟著就新奇地發(fā)現(xiàn),剛剛還能聽見的各種嘈雜的聲音離奇地消失了,無論是震耳的機器轟鳴,還是細(xì)微的鳥語蟬鳴,這些聲音他都聽不見了。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他能聽到的聲音,唯一的聲音,就是那個少女的呼吸聲。
這一刻,如果將那支五四手槍換成一只劍的話,田胖子就是胖版的西門吹雪了。
“白癡!你以為你是座頭市嗎?”少女不屑的聲音從后傳來。
座頭市,東瀛熒幕上最著名的盲者武士形象。田澤看過那部電影,不過他很清楚少女殺手譏諷他的用意是想激怒他。
“沒人告訴你嗎,你的奶其實很難看,你要擾亂我的心神,其實露屁股要好得多,白癡!”田澤以牙還牙。不過這話他是昧著良心說的,少女的胸脯很好看。
“可惡!”
“白癡!”
“你去死!”
“白癡!”
“……”
躲藏在田澤視野之外的少女怒了,她不過是罵了這個死胖子一句“白癡”,死胖子居然罵了她三句“白癡”,哪有他這么小氣的男人!
嗖嗖!少女一揮手,又是兩枚飛鏢脫手飛出,直奔田澤的后背而去。
就在這時,田澤突然原地轉(zhuǎn)了半圈,身體方位沒有移動,但姿勢卻從背對的姿勢變成了側(cè)立的姿勢。
兩枚五星飛鏢擦著它的后背和前胸飛了過去。
砰!槍聲乍響。
少女目瞪口呆地看著田澤,旋即她就低頭看向了她的小腹。腥紅的鮮血正不斷地從她的小腹上冒出來,打濕了她的短裙,打濕了她的大腿,還有她雙腿所站立的地方。
這怎么可能?
還沒想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少女就捂著肚子栽倒在了地上。
原因其實并不復(fù)雜,只是她不愿意去相信。
田澤用聽力鎖定了她,不僅是她,甚至是她甩手射出的兩枚五星飛鏢也在鎖定范圍之內(nèi)。她的飛鏢射出,田澤就調(diào)整了姿勢,他的站位恰好處在兩枚飛鏢的中間。也就在那個轉(zhuǎn)身站位的瞬間,他抬手射擊。
那一槍,正中她的小腹。
她擅長藏匿身形,在人的視野范圍之外。每一次田澤變換位置和姿勢的時候,他的雙肩和脖子都會提前動作。而她會在其動作之前提前變換位置,這么一來也就始終給人一種她能隱形的感覺。但是這一次,田澤原地打轉(zhuǎn),從背對著她的姿勢變成側(cè)立的姿勢,她卻沒有辦法一下子繞個一百八十度的半圓到達(dá)田澤的背面,更何況,她剛剛甩射了兩枚飛鏢,無論是身體還是思維都還沒能轉(zhuǎn)換過來。
少女失敗了,但臉上卻沒有絲毫恐懼,她直直地看著向她走來的田澤,眼神之中充滿了恨意和驚異。
“你是誰?”田澤用槍指著少女,嚴(yán)厲地道。
“河合美智子。”少女居然很配合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