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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聽了田胖子的推測,還有他所找到的礦石碎片,余靜燃眼神灼灼地看著田胖子,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半個小時候,專案組派專人將一箱衣物送到了余靜燃的手中。
田澤將衣服分開,一件一件地嗅過,并根據(jù)衣服上殘留的人體氣味進行比對。結(jié)果很快就出來了,十件衣服,和這個房間里殘留的是個人體氣味相吻合。也就是說,這個房間之中殘留的十七種人體氣味,除開錢欣雨、兩個保鏢,還有那個叫張玉的服務(wù)員的氣味,剩下的三種氣味就是罪犯所殘留下來的人體氣味了。
“田澤,你能根據(jù)這三種氣味跟蹤罪犯,找到他們嗎?”余靜燃很心急地道。
田澤愣了一下,隨即很靦腆地道:“那個,余局……我可不是狗吶,而就算是訓(xùn)練有素的警犬,也不能用這種方式找到罪犯吧?”
確實,這個房間是封閉的空間,案發(fā)之后更被封鎖了起來,無人進入。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氣味才能很好地保留下來,但如果是在開放的空間里,風吹日曬都會讓氣味消失無痕。而且,在繁華的街頭,那個地方?jīng)]有上萬種不斷變化的氣味呢?
好不容易發(fā)現(xiàn)了線索,但還是給人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余靜燃的秀眉微微地蹙了起來。
“我有個看法。”田澤說。
“你有什么看法?說吧。”余靜燃的視線再次落在田胖子的臉上,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個胖子,但就在這短短的半天不到的時間里,這個胖子給她的驚奇卻已經(jīng)超過了她一生所受到的驚奇還要多,一再被震驚。所以現(xiàn)在,無論胖子說什么,她都下意識地要去重視,要去分析。
“這一小塊礦石碎片,我其實懷疑它是磷礦石。”田澤說道:“我懷疑罪案曾經(jīng)在一個使用磷礦石的化工廠藏匿過,而他們很有可能在綁架了錢教授之后將她也藏在那里。那個地方不會有很多人,多半是一個廢棄或者停產(chǎn)的化工企業(yè),我們調(diào)查一下花蓉市周邊的停產(chǎn)或者廢棄的化工企業(yè),或許就能找到罪犯。”
“你怎么能確定它是磷礦石呢?”余靜燃怦然心動,眼神灼灼地看著田澤。
“它的氣味,它的密度,還要它的顏色。”田澤說。
又是一驚奇,又是一震驚,余靜燃已經(jīng)不知道如何去了解這個胖子了。那一小塊礦石她也仔細觀察過,但向來自負的她卻沒有看出它是磷礦石。更讓她驚訝的是,田胖子的這個思路非常好,她這個警察學(xué)院畢業(yè)的精英卻沒有想到。
每一件事情的背后都有一個真相。
余靜燃卻不知道,田澤被漆雕婉容用來自五十年后的智能電腦灌入了海量的知識。田胖子的大腦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倉庫,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其中就有巖石的種類和各自的特征。磷礦石不是稀有的礦石,根據(jù)它的氣味、密度和顏色判斷出來也并不是什么多神奇的事情。讓一個地質(zhì)專家辨認一塊磷礦石是很困難的事情嗎?顯然不是,那其實是一種很容易的事情。而胖子也只不過是利用了儲存在他大腦的知識扮演了一回地質(zhì)專家而已。
“你確定?”微微走了一下神,余靜燃很快就恢復(fù)了過來。
田澤卻搖了搖頭,“我只是根據(jù)它的一些特點進行判斷,我不能確定。”
“我得把這塊礦石送到專案組去檢測一下,你和我一起去吧。你發(fā)現(xiàn)的線索對偵破這個案子很重要,也是時候讓你見一見專案組的人了。”余靜燃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田澤點了點頭。他理解余靜燃的決定,這一小塊礦石非常重要。事實上,他判斷出這一小塊礦石是磷礦石也只是突然間的靈光一現(xiàn),根據(jù)存儲在大腦之中的相關(guān)知識,潛意識里一下就覺得它是磷礦石。但事實上,他連磷礦石長什么樣都沒見過。而就這個案子的重要性而言,就算他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把握,確定這一小塊巖石就是磷礦石,但只要還有百分之五的不確定性就必須把這塊礦石拿去做鑒定。至于帶他去見專案組的領(lǐng)導(dǎo)和成員,女局長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有這樣的想法了,間隔的時間也并不長,但第一次是因為沒有成績,現(xiàn)在有了成績,他也沒什么好擔心的了。
“好吧。”田澤笑著說道。
他的看法是,這雖然顯得有些不低調(diào),但誰叫他這么出色呢?
離開酒店,田澤站在停車場出口等余靜燃取車。被他問過話的張玉走了過來,胖子看著她,心里有些奇怪。
張玉俏生生地說道:“警官,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有。”田澤說。
“呀?真的嗎?是什么呢?”張玉顯得有些激動,“能抓著那些壞人嗎?”
“你真想知道?”田澤問。
“是的,我是報案的人嘛。早日抓著那些壞人,我的心也就安定了。”張玉笑著說,“不過,我知道你們警察是有規(guī)矩的,有些事情是不能說的。不過,就算你不告訴我,那也沒有關(guān)系。”
“雖然有違反規(guī)定的嫌疑……”田澤停頓了一下,“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呢?”張玉擺出一副洗耳恭聽,很是期待的樣子。
“你的胸其實沒有看起來這么大。”田澤說,“你一定在乳罩里面填充了至少三分之一的硅膠,我在你身上聞到了那種屬于硅膠的獨特的味道。”
張玉,“……”
“下流!”張玉罵了胖子一句,跺腳,轉(zhuǎn)身就走。
見慣了凌院長和漆雕俠女的巨。乳,世間還有多少女子的奶能入田胖子的法眼呢?在這方面他也是那種憤世嫉俗的憤青,眼里揉不得沙子,你沒那么大還要裝那么大,我就要拆穿你!廣大淫民有知道真相的權(quán)利不是?
看著小美女張玉鐵青著臉離開,田澤看著人家的屁股,愣愣地出了神,心里想到了點什么,卻又非常模糊。直到余靜燃將車開到他的身邊,給他按喇叭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
“什么情況?”余靜燃將車子開動的時候問坐在副駕駛位上的田澤。
“沒什么情況。”田澤說。
余靜燃淡淡地看了田澤一眼,又淡淡地說道:“沒什么情況你盯著人家的屁股看半天,難道這不算是一種情況嗎?”
田澤,“……”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田澤,“……”
田胖子眼角的余光也悄悄地落在余靜燃的臉龐上,不可否認,女人的秀美和男人的線條美都在這張臉上完美地融合了起來。她看上去不會像凌青那樣嫵媚性感,也不會向錢欣雨那樣溫柔文靜,她是那種處在俊美小生和漂亮女人中間的一種很特殊的存在。中性美?中性美的美的女人都是飛機場,沒她這么大的胸,更沒她這么翹得很好看的臀。總之,她身上有一種很特別的魅力,就像是一匹野馬,讓男人忍不住想接近她,甚至征服她。可是,就是這么一個野性十足的尤物,她為什么會對男人有這么大的偏見呢?
什么那啥,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如果有一天男人不用下半身思考了,那女人穿超短裙和比基尼還有什么意義呢?
忽然間,田胖子的心突地跳了一下,暗道:“難道余大局長是……女同……百合?”
如果余靜燃這樣的女同志是朵百合的話,那么上帝真的該去換一副眼鏡了,他老人家的老花眼更嚴重了。
路上堵車,余靜燃開得焦躁。這樣捱了一段后,她將警報器放在了車頂上,拉響,一路呼嘯,見燈闖燈。只有消防車和救護車有這樣的權(quán)利,但現(xiàn)在是特殊情況,多耽擱一分鐘,錢欣雨的危險也就增加一分。誰都可以死,唯獨她不可以死。
專案組的臨時指揮部在老干部療養(yǎng)院里,這點就連田澤也沒有想到。他更想不到的是,專案組的組長是警察部的一個副部長,蘇定山。在這個專案組里,就連花蓉市的廳長畢文淵也只能給他打個下手。余靜燃告訴他這些的時候,他的嘴巴足足有一分鐘都沒能合上。
換做是以往,田胖子這樣的小子,剛剛提升的一級警員,別說是參與到這個案子之中來,就是見蘇定山一面都不可能。而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讓人驚艷的才華,在華國這種特殊的體制下,毫無人脈和背景的他,也難以和蘇定山這樣的人物共同去破一件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