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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警員紛紛散開,有的也識趣地去驅離圍觀的百姓。不過,老百姓不是那么好糊弄和打發(fā)的,他們認為他們目睹了一些執(zhí)法人員的暴力行為,他們想看到事情的處理結果。
“田澤!你給我站起來!你這樣像什么?”廖局長走到了田澤的身邊,怒吼道。
田澤雙眼一閉,沒回話,也沒人會動靜了。
“哎喲……那胖子被嚇昏過去了吧?天啦,快叫救護車!”一個大媽焦急地道。
“太過分了吧?我說你們這些警察太過分了吧?”一個平頭青年大聲說。
“是啊,人都被他們打躺在地上了,你還讓人家起來,人家胖子要是能起來,他會愿意躺在地上嗎?”
“是啊!你們怎么可以這樣?你們還算不上警察啊?”
有人站出來說公道話,自然就有人呼應。圍觀的人群頓時沸騰了起來,鬧哄哄的。
“你們鬧什么鬧?都給我出去!”廖局長怒道:“再不出去,我就以妨礙公務拘留你們!”
權利,這就是權利的體現。不管你是因為什么原因在這里,也不管你目睹了怎樣的暴力行為,讓你離開你就得離開,不然就是犯罪,就要拘留你。如果你實在沒什么罪行,那么就算把你當精神病也可以關進去。
在絕對的權利下,一切妖魔鬼怪都是渣。
所以,在廖局長的眼里,這些老百姓就是渣,田澤這樣的小警員也是渣,而且是渣中渣。
“警察就了不起啊,有種你把我們全部抓了!”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說道。
“對啊,我們又沒有犯法,你憑什么抓我們?”一個戴眼鏡的姑娘也站了出來,好不畏懼地道。別看姑娘一身細皮嫩肉,文文弱弱的樣子,但這個時候卻顯得很高大,比很多男人還有勇氣,還有擔當。
很快,更多的人也站了出來,大聲質問廖局長。人們的言辭也越來越不客氣。
這下廖局長的肺都快氣爆了,他和郭東一樣,心里非常清楚田胖子是裝的,但這些老百姓竟被這死胖子灌了**湯似的,這么挺死胖子。他倒是可以抓幾個典型關起來,但這么一來事情就鬧大了。要是引起了公憤,引發(fā)了**,他這個局長也就別想當了。
廖局長的肥臉青一陣紅一陣,猶豫了半響才伸手去拉田澤,“田澤,你先起來說話,有什么傷就去看醫(yī)生。我們是**律講證據的,要是有人打了你,一驗傷就知道了。起來吧。”
按理說,局長大人如此和氣地勸導,還親自深手來扶人,田澤就應該順著臺階下了。可是,田澤卻還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無論廖局長使多大的勁拉他,他的屁股就像是釘子釘在了地上一樣,怎么也拉不起來。甚至,他的眼睛從頭到尾都沒睜開一下。
大家瞧瞧,暈得多徹底。
什么叫專業(yè)?這就是專業(yè)。
田澤不但警察去當演員,不出三年,肯定紅遍亞洲。如果,他面對鳳姐那樣的導演也甘愿潛規(guī)則的話。或者,他面對鳳姐那樣的女主角也勇于拍裸戲床。戲的話。
拉不動田胖子,廖局長撒手了。他向郭東遞了一個眼色,郭東心領神會,跟著就示意馬勇和聶志遠上去抬人。
只要把田澤抬出公眾視線之外,那就有死胖子的苦頭吃了!
馬勇和聶志遠剛剛走到田澤身邊,還沒伸手去抬手抬腳,圍觀的人群頓時一陣熙攘。
“請讓一讓,請讓一讓……我是花蓉都市報的記者,我來了解一下情況,謝謝。”一個女人就從人群讓開的通道走了進來。
聽到有記者來了,田澤微微地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隙。他看見了站在他身邊鐵青著臉的廖局長,準備抬人的馬勇和聶志遠,還有一個正向這邊走來的女人。
很漂亮的女人。
她的臉盤精致清秀,眉宇間有一股子靈氣。她的身體不適很高,不過身上該大的地方大,該翹的地方翹,該細的地方又柔軟纖細,有一種讓人賞心悅目的豐腴美。如果僅看她的臉,會讓覺得她是那種很有才情的文藝女青年,和她聊天會是件很愉快的事情。但如果僅看她的身體,卻又讓人覺得她是舞臺上的脫衣舞娘,波大臀肥,一下子就能把人的**給勾引起來。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元素融合在她的身上,非但沒有半點矛盾的感覺,反而讓她顯得與眾不同。
一個很形象的比喻就是,扛著鋤頭葬花的潘金蓮。或者,往西門大官人頭上扔手絹然后拋媚眼的林黛玉妹妹。
沒錯,是的,就是這種感覺,她就是這樣的女人。
這個女記者肯定是凌青叫來的。
田澤忽然感到有些害羞,這么漂亮一個女記者來采訪他,他的身上卻臟兮兮的,還躺在地上裝暈……要是可以回去洗個澡換套衣服就好了。
“請問誰是廖局長呢?我是花容都市報的記者白婷,我想采訪一下,了解一下陽光孤兒院善款失竊案。”自稱是白婷的女記者說道。人美,聲音也好聽。
廖局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陰沉了起來。白婷的出現,他以為是在場的圍觀者打了新聞爆料的熱線,然后白婷就趕來采訪田澤在城南分局“被打”的事件了,但她不是,她是來采訪陽光孤兒院的案子的。這說明了什么?人家是有備而來,目的明確。這也是他的心情一下子變得糟糕透頂的原因,因為陽光孤兒院的案子的真相是什么,他比誰都清楚。
陽光孤兒院的案子,在凌青哭著報案之前,他其實就知道了實情。那不過是揚公子布的一個局,謀求陽光孤兒院的地皮而已。換做是別的地皮,那個揚公子大可以明火執(zhí)仗地派人去強買強拆,但陽光孤兒院性質不同,如果強拆一座孤兒院,肯定會引起很強烈的社會輿論。于是,才有了羅德生捐贈五十萬善款的事情。
這案子他和郭東都收了那個楊公子的好處,他派郭東去查案,不過是走走過做做戲而已,何曾想過要破案呢?
一切都進展順利,唯一的錯誤就是派了田澤去。
他派田澤去只是找一個背黑鍋的人,卻沒想到這死胖子去了沒幾天就把案子給破了,還莫名其妙地把趙峰和羅德生抓了,更不可思議的是,死胖子還得到了證據!
一個螺螄破壞一鍋湯。
一個胖子攪亂一場局。
如果這個世上有后悔藥可以買的話,廖局長肯定要買好幾包來吃,但這不是沒那種藥賣嗎?
“是誰讓你來采訪的?你有預約嗎?你有上級部門的批條嗎?”心念電閃,廖局長很快就鎮(zhèn)定了下來。他在權利場上打滾半輩子了,大風大浪的經歷了不少,也早就成精了。對付一個小記者,他有手段也有自信。
“我沒預約,也沒有上級部門的批條,但公眾有知情權,采訪是我的工作,你也有拒絕采訪的權利,但請不要用什么上級部門的批條來說事。”白婷說。
來者不善。
廖局長的何等聰明狡猾的人,他心中一沉,很快就想到這是不是凌青和田胖子布的一個局。田澤和凌青已經給這個叫白婷的女記者透露了些內幕,有這樣這個白婷才出言不遜,還充滿了可笑的正義感。
“拒絕采訪是我私人的事情,但你要采訪就必須出示上級部門的批條,如果沒有的話請你出去,不要妨礙我們的公務。”廖局長不冷不熱地道。
“那我就采訪田澤吧。”白婷說。
“你……”廖局長的面色頓時黑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