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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工作模式,倒像是伊莉莎在魔力用不出來的時候非常憧憬的那種人——賞金獵人。
似乎很多人都做過賞金獵人的美夢, 大家聚在一個公會里,外出時想走就走, 回來時就是家。有歌有酒有故事, 拿著高額的任務賞金, 過著冒險又刺激的日子, 自由散漫。
“就算想去當領主也可以哦。”碧翠絲抬起頭說道,“剛好可以把馬爾蘇里郡重建一下。”
伊莉莎趕緊擺手拒絕道:“……這個就真的不用了。”
她肯定當不來領主的,以前學到的東西就那么點,伊莉莎真不是這塊料。
“以前馬爾蘇里郡的主城區,是世界上最繁華的城市。”碧翠絲抱著車厘子,懷念地說道,“比現在的安里斯汀還要繁榮,經常有吟游詩人為馬爾蘇里郡贊歌。”
馬爾蘇里郡的繁榮,在歷史上其實是有被提及的。
可惜時間太久遠,沒有具體的文字去描述她的繁華昌盛。
但伊莉莎記得,自己曾經執著于研究碧翠絲的過往時,讀到過一本書。
那本書將兩千年前的馬爾蘇里郡稱之為一場逝去的夢,是歷史塵埃掩埋的一場奇跡。
碧翠絲看起來不像是個特別懷舊的人,但她提起馬爾蘇里郡時就頻頻嘆氣,看起來也很是惋惜過往的城市。
伊莉莎看她這副樣子,忍不住問道:“重建應該也可以的吧?”
碧翠絲沒有點頭,只是又啃了一口車厘子,半晌,酸巴巴地說道:“算了吧,我再也不想在那里頓頓吃草了。”
伊莉莎看她這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也只能暗暗嘆氣。
那逝去的城市,就算再次建立起來,也不是碧翠絲熟悉的模樣了。
有些東西一旦失去了,就永遠找不回來了。
但是,失去了也并不是要一直懊惱的事情。
那座本該繁華的遺跡,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會遇到新的人,讓它再次變得熠熠生輝。
也許那是與碧翠絲的城市完全不同的樣子,比起來過于發達的商業,說不定肥沃的土地會得到更加有效的利用。城市可能不大,人口也很稀疏,但住在那里的人們都會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讓精神豐滿起來。
碧翠絲也是這樣想的,她抱著車厘子不情不愿地說道:“如果換別人去的話,也許會變成更好的樣子吧。”
“也許是呢。”伊莉莎輕笑著把她懷里的車厘子拿走,換了塊菠蘿蜜給她。
她們總是要變成嶄新的自己的,沒有誰可以永遠停留在過去。
伊莉莎倒是很期待,在神國對幕后之人布下的天羅地網收起來之后,她的生命會有什么樣的際遇。
她也許像過去所期待的那樣,到荷羅亞公國去成為一名導師,或者當一名與國王和官員各種較勁的賞金獵人。
等到她疲憊了不愿意工作的時候,還可以回來拉著西恩去度個假,過一過浪漫的二人世界——唯一的缺陷是二人世界沒有拜亞的食物,父神準備的餐點是真的好吃。
夜晚,伊莉莎拎著冰水里泡過的毛巾,敷著西恩小腿上的淤青。
西恩和拜亞練劍,那么結局是不用多想的,拜亞隨手一劍就能把他打趴下。西恩在用劍這方面也是個好手,但他和拜亞之間存在著級別差距,在拜亞手底下走不了幾招。而且拜亞打得格外用力和較真,顯然就是在報復他。
老岳父報復他奪女兒之恨,他能怎么辦呢,只能乖乖受著了。
打又打不過,又不能遠離伊莉莎,西恩只能每天晚上回來和伊莉莎咬耳朵告狀了。
“你們倆為什么不能小心一點?”伊莉莎看著西恩腿上面積大得有些嚇人的淤青。
“父神已經很小心了。”西恩嘴上乖巧著,心里想的卻是,父神要是不小心,他這條命可能都得交代在這里——可能還真的是小心翼翼地留了他一條小命。
談話間,拜亞面無表情地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銀發的神明額頭上掛著傷,傷口紅腫鼓起,應該是破皮了,依稀能看見一些血跡。
伊莉莎看了看拜亞,轉過頭瞪著西恩,問道:“為什么不小心一點?”
她下意識地就以為,拜亞頭上的傷也是練劍時搞得,把西恩打傷的是拜亞,那么把拜亞打傷的肯定是西恩。
西恩快要氣笑了:“哎不是,你冷靜一點,別下手這么重……”
拜亞冷笑一聲,嘲諷道:“就憑他也想傷到我?”
西恩:“……”好生氣哦!可是又不能發作。
西恩只能笑瞇瞇地,裝出來一副好脾氣,誠摯地看著伊莉莎,把拜亞的丟面子的事情給抖了出來。
“父神打完我太開心,要走的時候一回頭撞在樹上了。”西恩捧著熱茶,樂呵呵地觀察著拜亞的表情。
始神拜亞是個很要面子的人,這樣的丟人事敗露出來,他一定會感到非常難過,羞恥到忍不住挖個地洞鉆進去。只要父神找個地洞鉆進去,西恩就可以和伊莉莎好好獨處了,再也不用擔心“隔墻有耳”和“頭頂有眼”。
西恩打著如此美滿的主意,幾乎要直接笑出來了。
沒想到拜亞的反應十分平靜,甚至還藉此反將一軍:“所以我受傷都怪你。”
西恩:“……”
伊莉莎:“……”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這樣推鍋,不過父神說得好有道理,根本就反駁不了呢。
伊莉莎只好哄一哄拜亞再哄一哄西恩,把兩邊都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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