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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神的態(tài)度,至此為止才算是明確了。
他不會再把這個靈魂送回棺材里,現(xiàn)在沒有動手, 以后就再也不會出手了。
“伊莉莎……嗎?”拜亞尚未問過她的名字,這還是從她的同伴們口中聽來的。
聽見自己的名字后, 銀發(fā)少女有所反應(yīng), 哼哼唧唧地應(yīng)了一聲。她翻了個身, 把自己臉朝下埋進了枕頭里。感覺到呼吸困難之后, 她又翻了半圈,歪歪斜斜地躺在床上。
她睡相一直很差,也就是今天喝了一小杯酒,又被西恩砸了好幾個昏睡咒,才變得老實了許多。
要是換做平時,這時候她已經(jīng)半個身子吊在床沿上了。
拜亞收回手,坐在床邊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半晌,父神從喉嚨里發(fā)出一聲輕笑。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才站起身來,從房間里走出去。
西恩蹲在離門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懷里抱著半個蜜瓜,正在拿著勺子挖。
直到先神走過來了,西恩才抬起頭看著對方,眼神清澈無辜,硬是裝出了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
而拜亞就停在了他面前,低頭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被父神這么盯著是壓力很大的事情,西恩挖瓜的手都不利落了。
得做點什么緩解氣氛才行。
西恩看了看身邊盛滿蜜瓜球的玻璃碗,頗有些心痛地拿起來遞給拜亞,非常勉強地露出了一個微笑:“父神,您請用?”
這一碗其實是挖給伊莉莎的。
但拿來討好一下父神,當然也是值得的。
“嗯。”拜亞接過玻璃碗,又把一件東西放進了西恩手里。
“……”西恩懵逼地看著手中握著的水晶釘子,是碧翠絲的棺槨里的那根,橙紅色芯還在散發(fā)著微弱的亮光。
“隨便找個地方丟了,或者打碎也行。”拜亞端著玻璃碗走了,沒有多做任何解釋。“一個小時之后到花庭開會。”
西恩看著手上的釘子,抬起手擦了擦干澀的眼角。
一個小時后,西恩見到了同樣在花庭等待的妖精和紅龍。
桌上的玻璃酒壺還沒收,但是塞上了木頭塞子,花瓣形的玻璃小盞摞在一邊。看起來拜亞應(yīng)該是不打算再把酒藏起來了,而是允許了他們倒出來隨便喝。
西恩扯了扯嘴角。
父神明明就不心疼這壺酒,之前分明是找理由用蜜瓜砸他。
紅龍克蘇爾狐疑地看著自己的頂頭上司。
“兩天不見而已,您怎么又添了新傷?”
正在飲酒的西恩一口果釀嗆在了喉嚨里,埋藏多年的醇厚酒液一入喉,立刻就上了臉。也不知道他這臉紅到底是因為體質(zhì),還是有些傷面子的事不好意思說出口。
艾蘭斯替他回答了:“被父神打了好幾頓。”
“……不是吧。”處于狀況外的克蘇爾驚訝道,“父神一直挺偏心主上的吧?”
“偏心是偏心,但觸碰到底線就不行了。”艾蘭斯輕飄飄地答道,“長話短說,父神見到小公主了。”
克蘇爾兩天沒跟他們混在一起,才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錯過了不少大事。
“欸!?”他擔憂道,“小公主沒事吧?父神現(xiàn)在心情怎么樣?”
“怎么說呢,找回了女兒之后特別開心?”艾蘭斯干咳了一聲,說道,“但好像也挺生氣的,一直在給主上挑刺找茬。”
西恩拖長了語調(diào):“艾蘭斯——”
艾蘭斯立刻舉起手來認輸:“好好好我閉嘴。”
話說到這份上,克蘇爾也差不多理解這其中的道道了。
紅龍心領(lǐng)神會地扯開話題,舉起酒杯道:“還是喝酒吧。”
一小時后,姍姍來遲的拜亞就見到了兩個呆滯的守護者,和趴在桌子上的神座西恩。拜亞還從沒遇見過自己約人談話,對方卻直接睡倒了的情況。
拜亞問道:“他怎么回事?”
艾蘭斯拿起玻璃酒壺,里面的酒液只還剩下一個壺底。
“喝高了吧……”
拜亞睨了西恩金色的后腦勺一眼,冷笑一聲,輕蔑地吐出兩個字:“沒用。”
克蘇爾:“……”
百聞不如一見,先神對主上的態(tài)度變化真的挺大的。至少在以前,這種評語都是心情極度差勁的時候才會說的,而且還是背地里說。
拜亞把手里的文件攤開在桌上,把羽毛筆往桌子中間一推。
“簽了。”他命令道,“簽完之后再開始談?wù)隆!?
艾蘭斯拿起文件瞥了一眼,頓時就感到了無語——保密協(xié)議。協(xié)議條件極為苛刻,數(shù)條禁咒羅列在特殊的紙張上,簽下名字之后魔力相柝,禁咒就會生效,可以說是霸王條款。
而如此大費周章的目的,也就是保密的內(nèi)容,則是伊莉莎的身份。
艾蘭斯拿起筆,看也不看那些禁咒的具體內(nèi)容,在文件末尾簽下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