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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初九掛下電話,出租車也緩緩停到路邊,她冷靜地掃碼付錢,視線卻早已變得模糊。低頭點確認付款時,淚珠在屏幕上砸出花。她一言不發,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小區執勤的保安之前見過顧初九兩次,長得漂亮所以印象也深,今天看小姑娘邊哭邊走,嚇得他也沒敢打招呼,只隔著距離默默跟在她身后,看她進了單元樓,這才回去。
顧初九站在密碼鎖前,抬手抹掉眼眶里的淚,沾著濕的指尖觸不出屏幕上的數,她在外套上攥干了手指,再一個一個按下熟悉的數字,在最后一個#號落下后,門發出一聲清脆的響,顧初九的心也顫了顫。
她拉開門,低頭看見玄關處工整地擺著周謹南的棉拖鞋,她彎腰打開鞋柜,除第二層空出一雙皮鞋的位置外,其他都在,包括她那雙粉色的兔子頭拖鞋。
顧初九一路緊縮的心臟慢慢松懈下來。
她換了鞋走進屋子,路過餐桌,看見盤子里剩著一個雞蛋和兩只蒸餃。她沒有停下來,徑直去了周謹南的臥室。打開衣柜,他的衣服都整齊的疊著、掛著。顧初九徹底松了口氣,這才覺得渾身疲憊。她坐到床上,手指摸了摸綿軟的床單,他換了溫柔的灰藍色。
顧初九褪掉鞋,脫下外套,鉆進被子里。
呼吸間,重新沁入周謹南的味道。
……
周謹南昨夜在公司加班,直到晨會結束才抽出時間回家洗漱換衣。剛開門,就看見一雙黑色的短靴立在鞋柜邊。
他走進客房,沒有尋到人,再回自己臥室,才發現小姑娘正在他床上酣眠。他看了一眼被丟在地上的外套,撿起來放到床腳才輕聲打開衣柜取了衣服,退出去時替她合上門。
顧初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時只覺口干舌燥,渾身發熱。她起身下床,一陣頭暈眼花,她坐會床上閉眼等眩暈感過去,明白自己是感冒加重了。
她拿起手邊的外套穿上,腳步虛浮地去廚房倒水。路過浴室聽見淅瀝水聲,顧初九停下腳。
周謹南打開浴室門,就看見顧初九蹲在門邊。他往前走了一步,關上浴室的門,“醒了?”
顧初九抬頭看著他,他身上帶著剛洗完澡的蒸騰熱汽,熏得她眼里很快蓄出淚,“你怎么不接我電話?”
說話時才聽見自己干啞的嗓音像只老公鴨,顧初九抿住嘴,睜大眼睛停滯住要落的淚珠,倔強地等他的回答。
周謹南屈膝半彎下腰,伸手觸上她泛紅的眼窩,往上撥開劉海,手心落在她額頭中央,沉默一瞬后撤回手,“你發燒了?!?
“我知道?!痹谒f話時,眼淚還是滑出眼眶。
周謹南似有輕嘆,伸手把人抱起來,走去臥室。
“周謹南,你為什么不接我電話?”顧初九扯上他的衣服。
“今早一直在開會,手機可能沒電了?!敝苤斈洗寡劭聪蛐厍暗男∈?,襯衫已經被她蹂躪得起了皺,“找我有事?”
“有,當然有?!鳖櫝蹙趴耷幻黠@,委屈得不行,“你怎么辭職了,你是不想當我老師了嗎?”
周謹南彎腰把她放到床上,起身時發現她抓著他衣服的手并不打算松開。于是他坐到床邊,看著哭了一臉的小姑娘,抬手用手背抹去了懸在她下巴的淚珠,“我記得我不教大一的課程?!?
“可是你教過我。”顧初九反駁道。
“你是旁聽,或者,是周末我們在家的時候,這和我辭不辭職有什么關系呢?”周謹南的手指附上她正攥著他衣服的手背拍了拍,示意她松手,“我去給你倒水。”
顧初九看了看他,噘嘴收回手,盯著他走出臥室的背影,又眼巴巴地等著他進來。
周謹南把溫度計和熱水遞給她,“量個體溫,我下樓去買退燒藥?!?
顧初九接過來,喝了口熱水,嗓子潤了許多。她望著周謹南在衣柜前脫下身上的襯衫,又重新取了一件穿上,“那你現在去哪上班了?”
周謹南背對著她,低頭從下往上扣好每一顆紐扣,“我回周氏了?!?
【周教授棄書從商,要帶我們九九過上富太太生活啦?!?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