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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生剛一靠近，楚蓉就聞到一身酒味。

“成了？”

“成了。”黃生一路上跑得氣喘吁吁，這會子舉著一本賬本興奮地說道，“金子虛這家伙的酒量還真不是蓋的，差點喝死我了。

第700章 真賬本

幾人皆圍了上去。

黃生趕緊興奮說道，“金子虛精明得很，他一共有兩本賬本，一本是放在鋪子里的，記虛賬。而我手中的賬本就是他藏在家中的真賬本。”

黃生又一邊翻一邊解釋，“我早就覺得他不對勁了，店鋪的日常支出也不少，竟然能把價格壓得這么低，這貓膩就在賬本里。平日的營業額不知道少報了多少，賦稅更是不知道少交了多少。”

楚蓉聽了這話瞬覺恍然大悟，輕笑一聲，合著這金子虛根本不是經營又方，而是打這種歪主意呢。怪不得自己想破了腦子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辦到的，差就差在那一根歪腦筋上。

楚蓉拿過賬本和大家一起細細琢磨起來。每日的營業額倒是不少，而和營業額比起來，賦稅那一欄的數字簡直少得驚。楚蓉隨便幫他算了一下，這金子虛少說也逃稅逃了有個好幾萬兩，都夠再造好幾個府衙了。而且他的逃稅不是從近日開始的，剛開張沒多久，這人就開始了逃稅生涯。

怪不得這杏雨樓之前剛開張就短短時間內崛起了，想來和這逃稅的操作少不了關系。這年代不像前世，逃稅可是重罪，最嚴重的可是要殺頭的。那金子虛還真是藝高人膽大，若是交到衙門，夠他和好幾壺的。

“媳婦兒，有了這賬本，把他往衙門一腳，恐怕杏雨樓這就完了。”黃書海的語氣里透著興奮。

楚蓉不可置否，第二天一早就和黃書海一起跑了一趟衙門。

到了府衙門口，衙役卻把她攔了下來。楚蓉只說自己是去見步大人的，請衙役通報一聲。

過來沒多久，步樊沒有到，來的竟然是衙門里的師爺。楚蓉見過這位師爺幾次，尖嘴猴腮又一副諂媚的樣子，讓人看了好生不舒服。他倒不是步樊上任后才過來的，而是一直留在這衙門，知縣都換了好幾任了，他還是屹立不倒，想必是有些本事的。

不過現在也不是以貌取人的時候，楚蓉淡淡問了一句，“你們步大人呢？”

“楚娘子，我們家大人這會子還在休息呢，昨夜批公文累得很，我也不好打擾他的。”

楚蓉聽罷，心想那便等步樊醒了再說，“既然如此，那我過一段時間再過來，等你們家步醒了。”

楚蓉說完話就意欲轉身離開。

那師爺卻擔心著什么似的，連忙把二人給攔住了，“楚娘子，留步留步。”

楚蓉蹙眉，“有什么事嗎？”

“楚娘子，你要是有什么事，先告訴我也是一樣的，等我家大人醒了，我再去和他說，省得楚娘子你之后再跑一趟。”

師爺的提議倒是合情合理，可那是對普通的是，楚蓉今兒要交的這賬本可不是小事兒，自然不能輕易交給外人的。

“不麻煩師爺了，我到時候再來一趟就好了。”楚蓉再次想要離開，師爺卻再次攔住他。

“有何貴干？”楚蓉這次眉頭皺得更深了，這位師爺還真是好事。

“實不相瞞，我們大人他不在府衙。”師爺說這話時眼珠子咕嚕嚕轉了好一會兒，然后又暗暗瞟了一眼楚蓉的表情，“我們大人出門去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楚蓉往衙門里面看了一眼，有幾分幽深，什么都看不出來，她也不能確定步樊在不在里面。她又好些時間沒見過步樊了，想來出差了也是有可能的。

“那你剛才還說你們家大人在睡覺？”

“我們家大人可是囑咐過我的，不能告訴別人自己不在衙門，不然我可是要挨罰的。”師爺說著這話，臉上是為難的表情。

楚蓉聽著這話竟有些分不出真假。

“楚娘子要是有什么要交給步大人的，我也可以到時候一并交了去，省得麻煩。”師爺低著腰賠笑。

這師爺說到這兒，楚蓉覺得有些不對了。這話說的，似乎是知道自己要往衙門交東西似的。

楚蓉故意裝作往懷里掏東西的樣子，虛晃了一招。

那師爺就跟垂涎魚干兒的貓似的，眼神藏都藏不住，眼珠都快掉下來了，恨不得上手將楚蓉懷里的賬本給拿出來了。

楚蓉心中暗笑，合著這師爺也不是什么好鳥。想必是金子虛今日醒過來了，發現了賬本的問題，所以來衙門和這位師爺串通了一番。這一本賬本引出的問題看來還不小，合著還順便幫步樊除一除蛀蟲了。

第701章 師爺

師爺巴巴望著楚蓉，想把賬本接過去，楚蓉卻一下子又把東西給塞了回去。看著師爺臉上瞬時失落的表情，楚蓉覺得有些好笑。

她強忍了笑意，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還是算了吧，那就等步大人回來再說，我也不急這一時。”

“可是我家大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的，楚娘子你這可要等上好久的，而且我家大人公務繁忙，也不是隨時都能見的，你若是交給我，我可以等步大人一回來就把東西交給他，豈不方便。”

楚蓉心想這人的心思真的藏都藏不住了。

“不了吧，我這東西也不是什么要緊的，步大人回不回來的隨緣就好，師爺不用那么替我著急。”

師爺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是有些失態，趕緊收起情緒道，“我也是好意而已，既然楚娘子不信任在下，那便隨楚娘子的。”

楚蓉淡淡一笑，算是回應，隨后便轉了身和黃書海一起離開。

那師爺看了兩人漸漸離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這油鹽不進的，得虧他賠了那么久的笑臉。

兩人一塊兒走著，聊起那個師爺的事情來。

“那師爺真是太好笑了，臉上就差寫著給我賬本兒幾個字了。”楚蓉笑著說道。

“還真是，那金子虛能逃這么多稅，想必衙門中肯定是又內鬼的，而這師爺想來就是一個，不知道他拿了金子虛多少好處。”

“管他的，只要等步樊回來，我們把賬本兒交出去就行了，到時候再把師爺的事情與他一說，剩下的就和我們不相干了。”

黃書海卻有些不放心，賬本現在還在自己和楚蓉手上，想必金子虛也知道這東西要是到了衙門手上會有什么后果，因此才有剛才衙門口的那一出。狗急了還會跳墻呢，金子虛也不知道又會做出什么事，還留著什么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