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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的感覺,賈敬能不懂嗎?說實話,若說賈敬對這事兒一點兒隔閡沒有,那是騙人的,但是,他是族長,自然不能像賈赦那樣去任性。賈敬不愿意賈赦剛回來,就被這些破事兒煩擾。
賈敬轉(zhuǎn)移話題道:“說來哥哥真得謝謝赦弟,要不是赦弟你幫著教養(yǎng)幾年,珍哥兒可不是個愛讀書的孩子,要不是赦弟牽線搭橋,珍兒哪能得到張大人教導(dǎo)有了這般出息?上個月,珍哥兒已經(jīng)在金陵通過了院試,成了秀才,想要一舉通過鄉(xiāng)試再回來。”
賈珍通過科舉,這可是大喜事,于是賈赦拱手道:“這可得恭喜敬大哥哥了,等珍哥兒狀元及第,必須要大擺宴席慶祝??!不過,以后可不許再說什么謝不謝的,咱們之間的關(guān)系,說這個沒得生分了,以后若是在這樣,我可是不高興了!”
又說笑了幾句,賈赦道:“五年沒見瑚哥兒和璉哥兒,這心里實在是想得慌,也不知道這兩個小東西可是還記得我這個父親。一會兒回去梳洗一番,就去岳丈那里,順便把兩個孩子帶回來稀罕稀罕?!?
賈敬笑罵道:“出息!這是見兒子還是見老子,你倒是先膽怯了。這會兒害怕,兒子不認識你,早干嘛去了?當初不是挺硬氣的,說走就走,還一走就是五年!不過,你這兩個孩子,著實不錯,這些年也日日念叨著你這個父親,一會兒回去趕緊好好收拾一下,禮備的厚些,這些年人張家對幾個孩子,可真真的視如己出。”
第35章
賈赦回到府邸,洗漱干凈,吃了碗醒酒茶,就換了一身暗紋月白袍子,袍角幾朵墨蓮,腰間墜著象征君子的價值不菲的雙龍首玉玦,頭上用嵌著鴿血石的月白發(fā)帶豎著大半的頭發(fā),余下的頭發(fā)梳順和長長的發(fā)帶墜在身后,鬢角各留出兩縷發(fā)絲垂在胸前,再加上腳上黑色高幫白色厚底的皂靴,將人顯得高挑又帶著絲風(fēng)流不羈,配上那張美人面,實在是勾人。
接過王善保遞上來的筆墨,分別給蘇家和林家下了帖子,說了登門時間,就帶著滿滿的三大車禮物去了張家,剛到張家門前,就看到幾個孩子站在大門內(nèi)、二門外,伸頭往外望,賈瑚正在手忙腳亂的安慰著一個跟自己七分像的小男孩兒,不用說,這就是賈璉了。
張氏不是那種讓人覺得驚艷的長相,至多也就是清秀,標準的大婦長相,只是書卷氣濃重,讓其氣質(zhì)上很吸引人,賈瑚幾乎是完全隨了張氏,而賈璉正好相反,是扒了賈赦的瓜子臉,桃花眼,可以說,哪兒哪兒都像賈赦。
張裕的三子看,那不是姑父的馬車嗎?姑父來了!”剛剛還在哭著的賈璉,當即停了聲音,張著水汪汪的眼睛看了過來,然后不管不顧的張著小手跑了過來,賈赦趕緊跳下馬車將小兒子抱進懷里,賈璉抱著賈赦的脖子咯咯笑著,反倒是剛剛還堅強的哄著弟弟的賈瑚,這會兒卻紅了眼睛。
賈赦也有些哽咽,空出一只手將賈瑚摟進懷中,接著張家的孩子們過來見禮,賈赦先將預(yù)備好的金瓜子分給幾個孩子買糖去,這才帶著孩子們從側(cè)門往里走,王善保帶著剩下的人,趕著馬車從角門往里進。
這時得到通報的張家兄弟都趕了出來,賈赦趕緊放下賈璉,互相見禮之后,張裕道:“小三兒回來就吐了,喝了醒酒湯這才好些,剛才在宮宴上,看你醉的比小三兒還重,料想你今天應(yīng)該不會來了,沒想到讓你兒子猜中了,瑚哥兒可是一口咬定,你今天肯定會來,你小子倒是沒讓你兒子失望??!”
賈瑚和賈璉對賈赦是毫無陌生之感的,只是因為害怕自家爹爹再走,所以都是不愿意離開賈赦身邊的,一群人進了屋子,因為都算是自家人,再加上張家二老和三兄弟都在,所以張家三位夫人和女孩們也就沒有避出去。
賈赦帶著賈瑚、賈璉跪在蒲團上給張家二老磕頭,張老太太捂著帕子哭罵道:“你個狠心的東西,一去就是五年,可是苦了我的孫孫們!”張老爺子道:“恩候也是為了國家大義,可不興去拖后腿!”
張老太太啐了一口張老爺子,一甩帕子不理張老爺子了,老太太有些心疼的說道:“你這孩子,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在外面風(fēng)餐露宿的,瞧瞧這瘦的,這回回來可得好好補補!”張磊嘀咕道:“這是啥眼神啊?頓頓跟囊死包似的,一個人吃四五個人的量,上哪瘦去?我這真瘦了的,倒是沒人心疼了!”
張磊夫人湊趣道:“誰叫你這張臉沒有妹夫長得俊俏,招老太太稀罕那?!睆埨谟行┩纯嗟恼f道:“膚淺!女人就是膚淺!怎么可以光看外表,主要還是要看內(nèi)涵??!繡花枕頭,那是中看不中用的!”
一旁的張磬冷笑道:“問題是看內(nèi)涵你也比不過恩候,無論文武!”這刀補的,張磊真想要吐血,張老太太也聽到了張磊的話,對三個兒媳婦道:“快去幫我撕了這猴兒的嘴,還敢說我膚淺?簡直是反天了!”一時間屋里鬧成一片,賈璉坐在賈赦懷里,賈瑚摟著賈赦的胳膊,兩個孩子只是看著,卻不離開半步,賈赦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