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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懷袖嚇得瑟瑟發抖,跪地討饒的時候,一丫鬟又跑來道:“稟老爺,不好了,不好了,太醫說大哥兒怕是不中用了,問是否用虎狼劑?”賈代善來不及對賈赦屋里的事情震怒,就被這消息驚得一愣,虎狼劑,這對成年人都是極大地傷害,更勿論一三歲稚兒,自己這長孫,若是用了虎狼之藥,莫說能不能活成,就是活下來怕也是廢了。
賈赦一聽,嚇得一激靈,哪還顧得裝病,推開張磊的攙扶和后面的賈代善等人,直接就奔著賈瑚住的廂房而來,結果就看到賈史氏指揮著丫鬟要喂賈瑚吃藥,還口口聲聲說道:“我可憐的瑚哥兒啊~你老子不爭氣,這家里剛出這事兒,他就做了這見不得人的勾當,祖母也是沒辦法,你就聽天由命吧~”
眼看著丫鬟就要把藥喂進賈瑚嘴里,賈赦大喝一聲:“住手!”賈史氏眼皮一跳,這老大怎么安然無恙的來了?那要喂賈瑚喝藥的玳瑁心里一抖,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停手,抬頭看向賈史氏,賈史氏一個皺眉,玳瑁再不敢遲疑,直接就要喂下去。
賈赦一步踏過去奪了藥碗對著玳瑁就是一腳,可憐玳瑁不過十四五的丫頭子,哪里受得了賈赦的一腳,當即嘔血,賈史氏大驚道:“混賬!你這是做什么?眼里可還有我這個當母親的?”賈代善等人這時也追了過來,賈代善呵斥道:“赦兒,你這是做什么,不要耽誤救治瑚哥兒。”
聽到這話,賈赦哈哈大笑,然后道:“救治瑚哥兒?怕是這碗藥下肚之后,我的瑚哥兒也就一命歸西了吧?”接著,他又指向賈史氏道:“我素來知道您因為我在祖母跟前長大而偏心老二,這也無所謂,畢竟十指伸出還不一般長,人有偏心也正常!
平日里,您對父親吹耳旁風,將死讀書的賈政吹捧的天上少有、人間僅存,以期讓父親想辦法讓賈政襲爵,我雖知道,卻從未在意,畢竟祖母早已將我缺失的那份母愛補償與我了,只是,我卻沒想到,你竟然因為恨我而遷怒到我的子嗣上,這海芋的汁液別說一個孩子,就是大人喝下去也會因為心臟麻痹死亡吧?!”
四周傳來抽氣聲,賈史氏攥緊帕子咬牙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賈赦冷笑道:“不知道我在說什么?那你可敢喝掉這碗藥?”賈史氏怎么能去喝這藥,賈代善余光掃了一眼四周,好在這里除了賈家就是張家三兄弟。
賈代善喝道:“夠了,這事兒是你母親疏忽了,肯定是壞了心肝的下人使壞,赦兒,不可對你母親無理!”賈赦并不理賈代善言語中的偏袒,直言不諱道:“疏忽?疏忽會在我讓這賤婢住手的時候,她使點兒給瑚哥兒灌下去?”
賈史氏恨聲道:“罷罷罷,我這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我剛剛不過是擔心你那混不吝的性子,在耽誤了瑚哥兒,卻白擔了這罪名,這叫我以后可怎么活啊?!”賈赦冷笑道:“怎么活?你既然不承認這藥里有毒,又為何不敢喝下去?”
眼看賈赦這是要逼死自己母親了,賈代善喝道:“混賬!那是你母親,你的孝道呢?”賈赦紅著雙眼咬牙道:“可躺著的是我的兒子!是夫人為我留下的骨血,祖母沒了,妻子沒了,如果孩子也沒了,對這個世界,我又有什么可留戀的?還不如順了他們的意,一死百了,給他們倒地方就是了!”
賈史氏痛哭道:“老爺,您要相信我啊,瑚哥兒也是我的孫子,我又怎么會想害死自己的孫子?老大這是想要逼死我啊,這您還活著,您要是沒了,我這日子又該怎么過啊?”賈代善斜了賈史氏一眼,如今這事實都擺在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兒,賈代善又不傻,能猜不出幾分嗎?
賈赦手里攥著一把扇子,對著生命值即將見底的賈瑚使用了一個治療術,看著賈瑚的呼吸稍微平穩,然后說道:“既然您說您是無辜的,那我就把今天的太醫送進順天府,請皇上下旨調查,想來這前因后果,也沒有什么是官府調查不出來的吧?若是冤枉了你,這里當真沒有你的手筆,我賈赦愿提頭來給你賠罪!”
賈赦有些晃悠,險些跌倒,他一手拄著桌子,盡量不讓手里的藥灑出去。頭上的汗珠子已經開始趟溜,臉色更是變成了蠟黃發青,毫無血色,這回真不是裝的,他本就剛剛醒來接收了身體,精神力不多,而后又悄悄地給賈瑚用了他目前最吃藍的治療術,自然很快就有些精力不濟。
張磊趕緊過來扶助賈赦,順手接過做為物證的藥碗,賈代善的臉色尤其難看,不僅是因為自己的枕邊人是一蛇蝎婦人,更是因為自己的長子賈赦,如今這般明顯是已經怨怪了賈家,他恨賈家,否則又怎么會這般不顧家丑外揚的將事情攤在臺面上,再無所顧忌?
賈赦對張裕拱手道:“請大哥用張家帖子為瑚哥兒請一太醫,這府里常用的胡太醫,怕是已經被有些人給收買了,還有,麻煩大哥打發人,將當日瑚哥兒身邊伺候的人,據說是發賣了的,全給我找出來,事情不能還瑚哥兒一個公道,也無法讓夫人安心閉眼!”
張裕點頭道:“苒兒是我們的親妹妹,瑚哥兒是我們的親外甥,這乃是應該的,恩候無需客氣!”賈赦拱手道謝,只是說話已經極為艱難了,賈史氏大恨,只是現在卻不得不想辦法,于是對賈代善道:“老爺!”
賈代善抬頭閉了一下眼睛,一滴濁淚順著眼角滑落,賈代善對著張家兄弟彎腰行禮道:“今日這事兒,是我賈家對不住張家,三日之內,必給張家一個交代,還請賢侄給賈家留條后路,日后但有趨使,賈家莫敢不從!至于瑚哥兒,我馬上進宮,喝出老臉也會求一御醫來為瑚哥兒看診。”
張家兩兄弟側身避過賈代善的禮,張裕深深地看了一眼賈代善,點頭道:“好,一言為定!”賈史氏有些驚慌的喊著:“老爺!”她很清楚,賈家有一隊人馬,調查取證的手段并不比暗衛死士差,就掌握在賈代善手里,如今賈代善這么說,那就是要動用隱秘手段了,那老二家的做的事情,還有自己掃尾和截留把柄的事情,一準是瞞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