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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薩朝我身后的桌上瞅了瞅,一眼瞥見那堆薄皮和肉餡,以及整齊排列好的六個餃子,微微一笑,徑直走過去坐下,還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立得穩穩的餃子:“有意思,我也要玩。”
“你會嗎?”我笑問。
“你教我呀。”說完,他便學著我,左手捧起一張皮,右手拿著小勺子,準備得穩穩當當。
我撲哧一笑,著手給他演示起來。我包的是月牙餃,簡單易學,輕推內側皮,再將外側皮弄成褶折,在兩端捏緊捏牢,很快大功告成。
可是,穆薩卻說:“太復雜了,不如讓我隨意發揮。”
說完,他用勺子大大地挖了一團肉餡,放在皮上,然后開始用手指隨意捏著,沒有規律,毫無章法,只憑著感覺自由發揮。
“這是飛碟。”穆薩捧著一團內厚外薄的扁餅,得意洋洋地對我說。過了一會兒,又做出一串星星、足球、太陽……隨著演練次數的增加,穆薩的成果愈發形象,做出兩個手牽手的人形,左右手各捏一只,抬起頭,用明澈的眼神看著我,“這是我們,像不像?”
瞧著他這幅煞有介事的模樣,說不清自己此刻到底是怎樣的心情。很是快樂,可這快樂中,又帶著些想訴不能訴的悲涼。我們原本可以一直這樣快樂下去的,卻隔著太多阻礙。突然間,我很想刻意調節出歡樂的氛圍,趁著手上還殘有白色的面粉,便笑著朝他的臉上輕抹了一下,很是俏皮:“像你,你本來就是白袍,但我可比這面團好看多啦。”
兩個人都大笑起來,滿室都是溫煦的美好氣息。濃情蜜意之中,我的胳膊掛上他的脖子,附在他耳邊說:“我的生日快到了,就在齋月結束后的第三天。我要你那一天陪著我。好不好?”
這是我頭一次主動對他提出這樣的要求。若是在從前,他來,我自然開心;他走,我絕不挽留。不僅不挽留,我甚至不會有半句怨言,只把酸澀往心里咽。可如今,似乎某些委頓的東西在心底得到了平衡,我竟破天荒地開口朝他討要時間。
我知道,我的有所求,能夠令他感到滿足。當他感覺到自己被依賴,應該能安心一些吧?
果然,穆薩聽了,很是開心,立刻應道:“好,陪著你,一定的。你隨時可以向我要求時間,我隨叫隨到。”
我微笑著,將一大盆各式各樣的“餃子”倒入鍋內,那最顯眼的兩個牽手小人被穆薩緊緊地捏在了一起,在翻騰的鍋里都沒煮散,似乎預示著某種美好的轉機。可當成品端出,那味道,卻是半生不熟。
為期一個月的齋月結束,不久便到了開齋節,離我的生日很近。
穆薩告訴我,他給我訂了一個生日蛋糕,一定是我從前沒有嘗試過的。我不相信,生日蛋糕來來去去,不都是差不多的味道嗎?甜點,奶油,糕點,水果,全世界都差不太多,能有什么特別的?穆薩聽了,微微勾起一絲微笑,撫摸著我的發,沒透露太多,只說到時候就知道了,眼里充盈著溫柔。
穆薩給我每一個驚喜,我都會萬分珍視。聽到他這樣說,我便不再追問,只是在心中懷抱著期待,看看到底這蛋糕是如何地別出心裁。
到了生日那天,我和穆薩約好了下午見面。可是,上午十點過,房間的門鈴便突然響了。我沒太在意,以為是連翩或者打掃房間的清潔工,沒看貓眼便打開了門。此時,我還沒怎么整理自己,頭發隨意扎起,衣服也是隨意的家居服。可是,一打開門,我整個人都不禁愣住了。門外有三個人,兩男一女,女的蒙著黑紗,兩個男人中,其中一人是阿尤布。
阿尤布的面色有些尷尬,不安地看著我,一副左右為難的表情。他的手上還提著一個巨大的方形包裝盒,局促地說:“cece,我哥哥那天看到穆薩去訂了生日蛋糕,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我們……額……”他滿臉抱歉的樣子,悻悻地瞥了一眼另外那個男人,咽了一口水,明顯不太情愿地開口:“我們,來祝你生日快樂……”
☆、更新時間及重要公告
更新時間,晚上10點……
大家以后都晚上十點的樣子再看吧。從到了新疆以后,這里產生的時差、工作時間、網絡狀況都跟以前完全不一樣,我努力調節了一陣,還是一時半會調不過來。
更新時間的問題,一直都深感愧疚……不過,每天都不會斷更的哈。記得以后,調到晚上十點看吧。
另外,跟大家說一件事。因為酒酒在為出版做努力,過幾天會修改一下前面的內容。宗教沖突,婚外戀,這兩點會做一些修改或淡化。不過,故事的情節大體不變,主要就是一些涉及到宗教矛盾沖突的處理和刪減。情節方面,也就是“117火獄”那一章發生的事情會被代替,因為要規避談到婚外戀這個問題,不能讓他們那么快滾床單,當然情人的身份也就不存在了。其他都差不多就這樣發展。其實這么改了,還更貼近原型一些,呼呼……
所以大家看過的,不用特意回頭去看。我們先順著情節繼續,除了床戲的問題,其他進展和以前差不多。當然啦,如果想看,修改后,也是不會重復收費滴。我預計將在3月30日完成修改,還有一段時間的,到時候再在小黃框跟大家說……希望大家能夠理解,出版現在嚴禁的東西,被我占了好幾項,汗……總之總之,謝謝大家!
第133章 眼睛
我的神經緊繃著,像是有一條小蟲侵入心肺,騷搗得不安。面前的三個人,阿尤布神情尷尬、不知所措,另外一個男人身材魁梧、面目不善,而那個蒙著黑紗的女人,畫著極為精致繁復的金箔眼妝,深邃的眼望著我,似要望進我的心里去。
“這位,就是我的哥哥,舍利夫。”阿尤布指著那個魁梧的男人,同我介紹道。
我魂不守舍,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已經猜到了這個女人的身份,心虛得翻江倒海。又聽見阿尤布降低了音量,輕聲說:“這是我妹妹,萊米絲,你之前,其實見過她……”
“嗯……”我失了言語,只能悶悶地發出哼聲,握住門柄的手僵立著,如同結了霜。
“cece,沒事的。”阿尤布露出擔憂的神情,聲音柔和下來,“我妹妹只是想跟你聊一聊,見見你,但不會傷害你的。”
我倒不覺得萊米絲會怎么樣,主要是她身邊立著一個兇神惡煞的舍利夫,總令我惴惴不安。
出于保護自我的心態,我不可能傻傻把三個人都放進來。他們不請自來,我也不會照單全收。提起勇氣,我直言不諱地對阿尤布提出:“抱歉,你哥哥看起來不太友好,我不希望他也進來。”
舍利夫的神情立刻變得更加嚴肅,阿尤布看了他一眼,勸阻道:“哥,要不你就……在外面等著?”
舍利夫不語,我便死死地把住門柄,做好后撤關門的姿勢,只要他稍有動作,我便準備關門拒客。對峙幾秒后,舍利夫別過頭去,悶悶地說了一聲“好”,稍稍退了幾步。
我這才松開門把手,將門縫開大了一些,側過身,給阿尤布和萊米絲讓出一條道,輕聲說:“請進。”
萊米絲走在前,阿尤布其次,我關上門,跟在他們后面。阿尤布提著那個巨大的方形包裝盒,神情愧疚地盯著那盒子看了好幾眼,令我不由心生詭異,這是什么?炸彈嗎?何以如此神情?忍不住拐彎抹角地試探:“來就來,不需要帶禮物的。”
“這個這個……”阿尤布猶豫了一下,瞥了眼萊米絲,見她神色如常,這才繼續說道,“這是穆薩給你訂的,本來是今天下午送到你這里。我們既然過來,就順便帶了過來。”
我皺起眉頭:“穆薩讓你們帶的?”
阿尤布搖搖頭,卻不愿多做解釋。我剛想追問,眼睛卻有一陣突然出現的靚麗色彩閃過。只見萊米絲褪去外面的黑袍,露出內里的名貴時尚新裝,整個人從霧沉沉的黑色變得煥然一新,就像一個走在時尚潮尖頂端的女人。
她將褪下的黑袍搭在沙發的椅背上,自己也坐了下來,靜靜地,似乎在不動聲色地等待著我。
此刻的自己,在她的襯托下顯得太過隨意。見證過阿聯酋的婚禮后,我明白這里的女人極愛攀比和展示。平日里雖然裹著黑袍,但一有機會便要逮住爭奇斗艷。首飾,名包,名衣,似乎樣樣都要最好,才能在同伴前有面子。我雖然并無攀比之心,但在如此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見她,的確十分失落。
于是,我便也在她的對面坐下,微微垂著頭,不說話,等著她主動開口。她的年齡跟我一般大,我本以為她會是狂怒的,或是尖刻的,但她如此面無表情地坐在我面前,讓我看不清她的立場。
阿尤布把那個方型的盒子放在桌上,便站起身體,朝會客廳外走去,并不想干擾我們:“你們聊吧,我就在外面,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會進來。”見萊米絲輕輕地點點頭,阿尤布又將目光移到了我身上:“cece,我把會客廳的門拉上,就在外面站著,不會動你的東西,可以吧?”
我也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放在外面的屋,點點頭,同意了。
隨著阿尤布的退出,整個屋子的氣氛一瞬間壓抑下來,悶得有些窒息。就這樣沉默地熬過了幾分鐘后,還是萊米絲終于先開口,淡淡問我:“你叫cece,是吧?我是萊米絲,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婚禮上,我對你有印象,因為你是唯一一個中國人,還是我哥哥的朋友。”
她的英文口語居然很不錯,是還算地道的美式發音,不像很多迪拜人帶著濃濃的印巴味。穆薩的英語口語也好,但也是美式英式各種混合,沒有她這樣地道的口音。我私心想著,或許是她和喬治呆久了的緣故吧。不過,她能用心把口語練成這樣,在迪拜女人里,的確是不多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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