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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一切真的沒有錯吧。我握緊拳頭,再一次用力堅定自己的想法。
到了卡丁車賽場,我們沒有再去租借裝備。穆薩不光自己有一整套專業(yè)的卡丁車行頭,也給我備了一套。
“如果你喜歡,我們今后可以常來。”他笑著說。
我樂呵呵地說道:“那以后每次來,我都會在下車時把頭盔戴好,不讓人碰巧認出我。就像你上次在賽場上教我學習卡丁車的時候一樣,滿頭是汗也不愿取下頭盔。”
突然他的笑容就變得僵硬起來,我本是無意之間的玩笑話,卻不小心說穿了我們之間藏匿的現(xiàn)狀。不過很快,他便重新恢復(fù)淡定,領(lǐng)著我進入卡丁車賽場。
我的技術(shù)已經(jīng)比上次進步許多,膽子也大起來,少了之前窘迫羞澀的心境。我們都玩得很是盡興,包裹在制服下的身體熱汗淋漓。
這是我與他在光天化日之下難得的互動,能心無芥蒂地闖過同一個終點的紅線,于我已是足夠豪奢的饕餮。
換下制服之前,我問穆薩:“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么時候嗎?”
“什么時候?”
我沖他眨眨眼,用調(diào)皮的一笑遮掩心中的深意:“我最喜歡的,就是你玩卡丁車的時候。”
穆薩好奇地問:“為什么?”
“因為運動的男人比較有魅力嘛,而且你卡丁車技術(shù)勉強還過得去,賽車手都是很容易受女人歡迎的。”
“是嗎?僅僅是過得去?”
“嗯,你要戒驕戒躁喲!”我笑得明媚,留下一抹甜甜的笑容,跑去了試衣間。
其實,我沒有說出口的原因是,只有在卡丁車賽場上,我才感到自己與他是相同的,才感到我們是真正彼此擁有的。我們穿著一樣的制服,做著相同的事情,似乎放棄了所有拘束,只剩下馳騁,瘋狂而快樂地馳騁。
第105章 假扮
人的心,有時如同漏洞。洞外盡是甜膩的柔光,洞內(nèi)卻藏著隱忍的現(xiàn)實。
有時,我會煎熬于這份愛情的難見天光,可是,當我走在迪拜的大街上,看見那些黑袍白袍各自行走,界限分明,心里便平衡了幾分。這里的本地人,都是男人和男人走在一起,女人和女人走在一起,哪怕是夫妻,也鮮少單獨一同上街。而我和穆薩雖然是私底下的愛,卻似乎與迪拜正常的男女交往也沒什么不同。
這樣一想,難過便稀釋了許多。所謂“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雖然沒法像國內(nèi)一樣無拘無束,但比起迪拜的男女之防,我或許應(yīng)該勸說自己放平心態(tài),專心珍惜。
只是,當思念如潮水般涌來,我要如何才能藏得住,又如何讓自己免受煎熬。
我不希望自己總處于為情所困、患得患失的狀態(tài),也不愿讓自己的意識全部被穆薩填滿。除了和他約會外,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上課,實驗,社交,當然,還有和云宇樹一直保持著的羽毛球運動。
“汐汐,你最近的精神狀態(tài)看起來好了許多。”云宇樹一邊遞給我羽毛球拍,一邊說。
我微笑:“是嗎?大概是我最近心情比較美麗。”
他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汐汐,你能這么快走出來,我很高興。”
我心中微怔,面上依然保持著剛才的笑容,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要怎樣才敢告訴云宇樹,我非但沒有走出,反而越陷越深呢?這充沛的精神狀態(tài),并不是來源于釋然的放下,而是來源于柔情的淪陷。
我們站上球場,揮拍,流汗,彈跳,扣殺。眼睛只需要盯著小小的球,枝枝蔓蔓都被遮掩了去。
四十分鐘后,中場休息。
“你的球技有進步嘛。”云宇樹瞇著眼睛似有所想,笑著問我,“這進步,是不是有我的功勞?”
“有,當然有。”我肯定地點頭,灌下小半瓶礦泉水。
“既然我有如此功勞,你能不能賞臉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我想起上次他讓我?guī)兔I備“中國日”,問他,“母校領(lǐng)導(dǎo)又讓你幫忙搞活動做宣傳了?”
“不是不是。”他連忙擺手,“這一次,是私事。”
他呵呵笑了兩聲,繼續(xù)說道:“這不馬上到除夕了么,我回不了家,爸媽就準備來看我。其實他們之前特別反對我在迪拜呆四年,怕我成家太晚,被留學給耽誤了。在迪拜這一年多,我經(jīng)常被父母叨念著終身大事,為了不讓他們擔心,就說我已經(jīng)在留學生里找了個中國女朋友。這次他們過來審查,你能不能假扮一下我的女朋友?”
“被催婚了?”我想了想,云宇樹雖然比我高一級,年齡卻大了兩歲,父母的確應(yīng)該著急了。如果是別人,這事我大概二話不說就答應(yīng)了。可云宇樹不一樣,他對我是真的有情,雖說是假扮,但料不定會生出什么事端。
“我演技不好,連翩和尹千言應(yīng)該都能比我更自然些。”我委婉地拒絕。
“尹千言都已經(jīng)在國內(nèi)結(jié)過婚了,哪能假扮我女朋友。連翩的性格太活躍,我父母喜歡沉靜一點的。”云宇樹有些急了,“汐汐,江湖救急,催婚乃人之常惱,只是假扮一天而已,不會為難你的,我保證!”
云宇樹對我一直不錯,大忙小忙幫過我許多。更何況學校里的中國女孩的確稀少,他都這么說了,我再拒絕未免太矯情。于是,我點點頭:“好吧,需要我假扮的那天,具體是什么日子?”
“就是除夕,白天陪著我父母逛逛,下午四點開始看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阿聯(lián)酋和中國有四個小時的時差,迪拜時間比北京時間晚4個小時。
我問:“那留學生的聚會怎么辦?我們本來是準備一起跨年的,要是你不在,誰當大廚?”
云宇樹不以為意:“我父母也一起參加聚會啊,事先和大家說清楚你是假扮的就行。我們都是被催婚的旺季,大家會理解的。”
想想也是,我點點頭,無聲應(yīng)允下來。
我和云宇樹離開羽毛球館的時候,剛好遇見了正進入球館的尹千言和嚴華。他們專心聊笑,沒注意到我們,便懶得再打招呼了。
“尹千言學姐的丈夫元旦后一走,她和嚴華學長的關(guān)系又好了起來。我想,她丈夫一定管得很嚴,而且相當善妒。”我揣測著尹千言學姐的丈夫,心里卻想起了穆薩。他便是如此,不希望我同其他男人有一點瓜葛。
“嚴華在國內(nèi)也有女朋友,聽說一直在等他,準備明年就結(jié)婚的。”云宇樹嘆息一聲,有些憂郁地說,“我們這一級留學的,就只有我一個人還是光棍。之前覺得學業(yè)重要,沒必要談戀愛;但現(xiàn)在感到有必要了,卻稍稍晚了一步。結(jié)果,這大過年的,還得讓你假扮女朋友。”
云宇樹說起“假扮”的時候,語氣似乎憾恨無比。我心中涌出莫名的慚愧,只能徒勞地安慰著他,讓他不要傷心,有緣人自然會到,急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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