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想不出頭緒,我索性翻身下床,想預習一番艾默丁教授給的資料。
我扯過包東翻西翻,卻怎么也找不到u盤。走出教授辦公室時還在的,能去哪兒呢?
我凝神思索,突然頭腦中閃過一道光,一定是幫連翩找衛生巾時,連帶著把u盤翻了出來。迫于白袍俊男的反感,我收拾東西時十分忐忑,極有可能裝漏了什么小物件,如果沒有人拿走,就應該還在教授辦公室門外的座椅上。
這樣想著,我便打車回了辦公樓。可我在707門外繞來繞去,卻連u盤的影子也沒看到。
其實u盤里并沒有什么重要的東西,除了正常的學習資料外,就是幾組我穿旗袍拍的寫真。或素麗婉約,或艷麗斐然,與平日里的我相比,可謂是盡態極妍。可這些照片若是被不相熟的人隨意揣測,難免會讓人覺得心中不愉快。
第004章 莫與白袍相結交
暮色漸漸拉攏,坐在高層飯店柔軟的沙發里,落地窗外的迪拜燈火輝煌,如同繁星綴滿大地。
“第一天來,帶你們嘗嘗這家中東口味的飯店,很正宗的。”尹千言學姐點了幾個菜,又把菜單遞給了我和連翩。瞧著菜單上陌生的阿拉伯文字,還有許多我從沒見過的英文單詞,便根據圖片隨便選了兩個看上去還算中意的。
等菜間隙,我們自然閑聊起來,連翩最是活躍:“學姐,我跟你說啊,今天我和汐汐看到一個特別英俊的中東男人,還看見了兩次!”
尹千言瞧了瞧她,“是迪拜本地人嗎?”
我的心中一念乍起,想起他深邃的金棕色眼睛,不覺點點頭:“應該是,他的朋友就是迪拜人,和我一個導師。”
聽了這話,尹千言轉而把目光移到我身上,挑了挑眉:“噢?還是一個導師?那你如果不想陷入麻煩,就別理他們。”
雖然我原本就不想和穆斯林有過多瓜葛,可聽了尹千言的話,還是禁不住蹙緊眉頭:“為什么?”
“迪拜本地人的福利待遇極好,人也比較懶,愿意讀到碩士的人并不多。比較勤奮的都留學去了歐美,他們這個年齡還留在本地的,基本都已經在政府部門有份穩定的工作,只是想再多混個碩士文憑,不會潛心學習。你要是和他們走太近,就得不斷幫他們解決學業問題,很麻煩。”
我有幾分疑惑:“既然有工作,又哪來時間讀碩士?”
尹千言苦笑了一下,說道:“你們以后就知道了,迪拜人做事效率極低,但這里的政策對本地人相當寬容,很多人名下已經有了好幾家公司,都交給外國人打理,錢卻源源不斷地進入了他們的腰包,工作輕松得很。也是因此,迪拜本地人大多數很富有,同時也很懶,他們的富有建立在壓榨其他國家的勞動力之上。他們讀碩士,估計也是單位報銷。不像我們,還需要做助教才能拿全額獎學金。”
聽了這話,我心里隱隱有些失落,卻又說不上自己為什么失落,只得訕訕地撇了撇嘴,再次回問:“這么說,他們只不過是為了混文憑?”
尹千言思忖片刻,答道:“不全是,但大多如此。和我一屆的嚴華師兄就遇到過這樣的本地人,天天纏著嚴華幫他寫作業。”
提到嚴華,尹千言臉上的神情也生動起來,似有一種感同身受的義憤。連翩泛起八卦的心情,狡笑著拖長語氣:“你和這個嚴華師兄,難道……”
尹千言手中的叉子倏然落在碟子上,發出極清脆的一聲,慌忙解釋道:“你可別亂說,我來迪拜之前就已經結婚了,丈夫和你們好多師兄師姐都很熟。”
她的反應過于強烈,連翩也自知失言,連忙住了嘴。好在這個時候,飯菜終于端上了桌,對于中東菜的好奇戰勝了其余的一切,也消散了方才略略繃緊的氛圍。
在我淺薄的認知里,提起中東菜,只能聯想到旋轉烤架上閃爍著汁水、可以卷起來邊走邊吃的土耳其烤肉。在乘車到學校的路上,我已經瞧見許多店鋪里赫然聳立的錐形肉塔,看上去十分壯觀。
而眼前的這一道道菜色,無疑突破了我對中東菜的認識。
第005章 中東菜與駱駝奶
第一道菜便是土耳其烤肉,在這里叫做shawarma,切成薄薄的幾片,再用酸黃瓜、西紅柿、生菜一起包裹起來,夾在面餅中,乍一看,還真有些像北京的卷餅。
我咬了一口,嚼了老半天才嚼碎:“這肉吃起來有些干硬。”
“所以我說這家店很正宗。”尹千言學姐解釋道,“穆斯林覺得豬很臟,所以不吃豬肉。同樣,宗教信仰讓他們覺得動物的血是骯臟的,做菜之前得事先擠干血水,這樣做出的肉因為缺少肉汁而顯得干硬,所以需要清爽多汁的沙律調和。”
“原來如此,宗教信仰真是個奇怪的東西。”我又嘗了嘗一團像是石膏和水泥粉攪在一起的糨糊,味道也像是一團石膏,“這又是什么東西?”
“這可是中東人的最愛,叫做hummus,鷹嘴豆泥混著少許橄欖油和檸檬汁,算是中東的開胃菜,很有營養,不過我吃不慣。”
“開胃菜不應該最先擺上桌嗎?”
“中東菜很隨性,不必像吃法餐一樣嚴格遵守順序。”尹千言學姐笑著,又給我們介紹了其他幾道菜,都充斥著各種奇怪的香料。藏紅花、孜然、橄欖和香草是主要的調和品,醬菜配著面包品嘗,雖然有些不適應,但總體而言,中東菜比我想象中更接近中國人的口味。比起使用大量黃油奶酪的歐洲西餐,中東風味更加清爽,我尤其喜歡一道叫做shakshouka的菜,其實就是中東版的西紅柿炒雞蛋,但加上了特制的醬料,再配上蔬菜沙拉,食物的滋味便得到了升華。
這頓飯的末梢,尹千言學姐給我和連翩倒上駱駝奶,笑得有幾分不懷好意,遞過杯子道:“嘗嘗。”
我望著碗里稠乎乎、白晃晃的駱駝奶,看起來就像是濃稠版的牛奶,竟覺得有些難以下口。可想到這東西富有營養,便憋足氣,閉緊眼,狠狠喝了一大口,酸酸澀澀的味道,有些咸,奶香卻是分外濃郁,浸得我舌尖發麻,絕對令人難以忘懷……
當晚回去,我和連翩都拉了肚子。這一點尹千言已經告訴過我們,第一次喝駱駝奶的人多半會拉肚子,而且會拉得很厲害,這大概是源于駱駝奶的排毒功效。話雖這么說,但我嚴重懷疑是因為連翩多嘴八卦了一句學姐和嚴華的關系,才讓我們在事先不知的情況下喝了駱駝奶。
于是次日,我只能拖著近乎虛脫的身體,開啟了碩士生涯的第一天。
連翩和我不是同一個專業,進了教學樓便各自分開。我扶著樓梯一步步往上爬,覺得自己虛弱得如同一張薄紙,隨時都可能被風吹倒。
氣喘吁吁,好不容易走進教室,還沒來得及停下歇一歇,突然一個不容忽視的身影闖入眼簾,令我不自覺地身體一震,立馬肅清了神智。
金棕色的眼睛含笑,微卷曲的睫毛輕翹。昨天兩次遇見的白袍俊男,竟然正坐在教室里,和一旁的阿尤布有說有笑。
第006章 拒絕關頭逢關切
阿尤布瞥見了我,熱情地沖我招招手,同白袍俊男低語了兩句,見俊男點點頭,便站起身朝我走來。手里,還捏著一個描有水墨丹青的u盤。
我的眼神瞬間點亮,從他手中接過u盤,驚喜道:“原來是被你撿到了,我還以為找不回來了呢。”
阿尤布朗聲笑了兩下,解釋道:“不是我撿的,是穆薩。”
“穆薩?”我對這個名字全無印象,不自覺地將目光投射到他身后的白袍俊男。
阿尤布順著我的眼神看去,立刻會意,笑得春風和煦:“對了,昨天忘了告訴你,他叫做穆薩,我們是從小一塊長大的好友。”
穆薩。我喃喃念著這個名字,氳著濃濃的阿拉伯氣息,舌尖從上齒背滑到下齒背,仿佛含著親近,又像是一座禁忌。
我穩了穩心神,看了一眼坐在教室后排的穆薩。陽光格外晴好,灑在他純色的白袍上,風度怡然,明凈溫和。可這溫和之中,又隱隱透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令我不覺心生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