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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許久的皇帝在此時開口,道:“既然如此,你現在就走吧。”
邢烈渾身一震,他突然上前抱住了朱玄燁,緊緊的,仿佛訣別般的,用力的抱住了對方。
朱玄燁也回抱住了他,緊緊的,仿佛怕失去對方一樣,嘴里還不停的說著,“我不許你走,你不許離開我。”
可是最終,“保重!”邢烈用力的將朱玄燁推開,順著御書房的窗戶便跳了下去。
“邢烈~~~~~~~~~”朱玄燁快速的來到窗口,對著漆黑一片的夜幕,撕心裂肺的喊道,眼淚再也抑制不住的奔流而出,不,不要走。
皇帝看著這個他最是疼愛,最是看好的兒子,居然為了一個男人成了這副樣子,簡直怒不可遏,他恨鐵不成鋼的大聲斥責道:“你看看你,現在成了什么樣子,為了一個男人,竟然還想當庶民,若是讓你母妃知道了,你是想他怎么辦,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母妃,有沒有想過你的七弟,有沒有想過朕~!”
朱玄燁現在什么也聽不進去,他只是傻傻的望著窗外,希望只是邢烈在跟他開的一個玩笑,說不定下一秒他就出現了。
對,說不定他在寢宮等著他呢,他要回寢宮,他現在立刻回去。
“父皇,兒臣告退。”朱玄燁說完,便跑了出去。
“你,朕還沒訓完話呢,你要去哪?”可是人早就沒了影子,這個混賬!皇帝可是被氣得不輕。
朱玄燁跑回自己的寢宮,內室卻空無一人。
“邢烈,你在嗎?”朱玄燁又來到了書房,“邢烈,你出來,邢烈。”他找遍了所有房間,和院子里的每個角落,可依然沒有邢烈的身影。
啊~~”朱玄燁一拳砸向旁邊的一棵大樹,一拳過后又是一拳,就這樣一拳接一拳,就算兩只手都染滿了鮮血也未見停止。
終于,他知道邢烈是真的走了,離開了,他才無力的背靠著大樹坐了下來,曲起一條腿,將頭埋在膝蓋處,淚流滿面。
邢烈出了皇宮一時也想不起要去哪,他滿腦子都是朱玄燁,他一邊流淚一邊向前走著,他不知道離開了朱玄燁他今后的人生會怎么樣。
他此刻的心臟就像是被人攥在了手心里,絞的難受,他快無法呼吸了
他拼命的大喘著氣,呼~吸~呼~,他覺得不但沒有任何效果,仿佛心臟已經被人摘除般,空蕩蕩一片。
邢烈仰天長嘯,悲戚的聲音只能與那慘淡的月光共鳴。
也不知他到底走了多久,這里又是哪里,當天空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邢烈終于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
他尋了匹快馬,便策鞭朝著福盈縣奔去。
沈長君臘月中旬就回到了沈家村,這是每年都不變的定律。
今年也一樣,他們除夕夜吃過晚飯便打起了麻將。
吳老伯今年還是來了沈家,雖然吳凡嫁人了,但是并不影響兩家的走動。
以后吳老伯想要去京城,也可以住在他們那,至于羊什么的,他可以買過來自己養。
吳老伯年紀也大了,自從吳凡嫁了人,他們那個羊倌館也停業了,所以繼續養羊還真沒有必要了。
吳老伯想了想,也確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