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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接過顧挽手里的鍋蓋,擋著臉部直接沖到灶臺邊,將鍋蓋住,又手疾眼快地關了火。
火熄滅,鍋里燒焦的雞蛋不再砰砰亂跳,他再接了一碗水,倒進鍋里。
冷水鍋,一股黑煙頓時竄了出來,季言初盯著那股糊味兒很濃的黑煙,忽地笑出了聲。
“是廚房裝修風格你不喜歡?”
他回頭看顧挽一臉狼狽的樣子,眼里的意更濃:“不喜歡跟我說啊,你想怎么改咱就怎么改,這一言不合炸廚房是什么道理?”
“……”
顧挽被他調侃得臉紅了一片,小聲嘟囔:“我怎么知道雞蛋和油在一起還炸?”
本來還指望通過今天的晚餐展示一自己賢惠能干的一面,沒想到最后竟是這樣狼狽收場。
她瞥一眼季言初嘴角那始終憋不回去的意,越發覺得丟臉,惱羞怒地去掐他:“你能不能別笑了?”
“好好好,我不。”季言初象征性地躲了一,嘴里雖這么說,結果只停了一秒,反仰頭得更歡。
顧挽正要生氣,猛然看到他臉上那么燦然生動的容,輕微抿了唇,又釋然地眉頭一松,什么都不想計較了。
反正心血來潮為他做飯的初衷就是想哄他開心的,不管過程如何,只要終目的達到了,其他的就都不重要。
季言初將燒黑的鍋重新刷干凈,沖顧挽抬了抬下巴:“要不你先去洗澡吧,洗完了正好我飯也做好了。”
他手腳麻利,做有條不紊,顧挽尾巴似的跟在他后面挪來挪去,幫不上什么忙,反有些礙手礙腳。
七月的天氣已經很炎熱,她在廚房待了一兒,身上早就出了一層薄汗,黏膩膩的難受,于是很聽話的先去洗澡。
差不十來分鐘,顧挽洗完澡出來,邊擦頭發邊走到廚房門口,到季言初正把好的面條裝碗里。
他上班大都是白襯衫黑西褲的精英穿著,此刻系著圍裙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別有一番豐姿。
后背的襯衫被汗沁濕了一片透明色,顧挽驀然想起一年前,在小翁山腳他幫他們幾個女生換輪胎的情景。
那是她來暨安后第一次見到季言初。
是他們分別后的第五個年頭……
她垂視線,不知想到什么,心微動,突然從后面緊緊摟住他的腰,甕聲甕氣的說:“季言初,我們以后永遠別分開了好不好?”
“嗯?”
陡然被人抱住,季言初懵了一秒,隨即回頭:“誰說我們會分開?”
怕剛出鍋的面湯燙到她,他將人往旁邊抱了一點,在她水潤潤的唇瓣上咬了一口,才好笑道:“怎么洗個澡出來就一臉委屈,你你嘴噘的,我還以為你在跟我索吻呢。”
“……”
這人,說不到三句話就沒個正形,不過顧挽才欲泛皺的心情倒被他就此驅散了。
“你好煩啊,我不理你了。”
顧挽佯裝惱怒地瞪了他一眼,再推開他,嘴噘得更高,氣呼呼地轉身去客廳,連面條都不愿意幫他端。
季言初不在意,滿臉堆,端著兩碗面樂呵呵地跟了出來。
他的廚藝向來一絕,普通的西紅柿雞蛋面也能做得色香味俱全,賣相極佳。顧挽咬了口面條,不免又想起自己剛才的‘油炸雞蛋’默默慚愧了一秒,難為情地開口:“要不周末你教我做飯吧?”
對面的人從碗里抬起頭,一臉詫然:“干嘛好好的想學做飯?”
“遲早要學的嘛,以后居家過日子了,我不可能還把什么情都丟給你啊,總得幫著分擔一些?”
她本來就是順嘴說的,壓根沒想,但季言初聽著聽著卻笑了,一臉驕傲自豪地拍拍她的頭:“嗯,真是個勤奮好學的好孩子。”
“這么早就開始預習如何當個賢妻良母了!”
顧挽:“……”
和他在一起,顧挽就不愁自己氣色不好,臉上的毛細血管,一天要充血個百八十遍,再這么去,指不定臉上要留兩坨消不掉的高原紅了。
她抿抿唇,換了種解釋說:“我是覺得我一個沒兒在家的人,還得等你給我做好一日三頓,自己想試試個面條吧,還差點把廚房炸了,好像除了學習和畫畫,其他什么干不好,就……”
“……有點像廢物。”
說到后面,她聲音默默低了去,委屈巴巴的坐在那里,像犯了什么錯似的。
“誰說你是廢物?”
季言初好氣又好笑,從對面繞過來在她旁邊坐,拿鼻尖去蹭她鼓起來的臉頰,輕聲哄:“你才不是廢物,你是我捧在手心里養著的小寵物。”
顧挽的毛細血管又在充血,微偏了頭,沒什么力度地反駁了句:“你才是寵物。”
“嗯。”季言初好像壓根不知道什么是害臊,極其坦然的承認:“我是你的寵物,又乖又聽話,還特別忠心護主的那種。”
“你這個人真是……”
顧挽簡直被他逗得沒脾氣了,哭笑不得地去扯他的臉:“這張臉你是不是真的打算不要了,啊?”
季言初還是笑著點頭:“嗯,臉可以不要,我只要你!”
“……”
好好好,是在下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