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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解釋對于她這么大的孩子來說合乎情理,對面的兩人并未生疑,季言初也很好說話,點頭答應(yīng):“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可能沒時間陪你逛了。”
顧挽欣然接受:“我都行,只要不是待在酒店。”
三人這么商定之后,吃完飯,顧遠一個人打車先回了酒店,顧挽跟著季言初打車去了另一個地方。
北方天寒地滑,車子開不快,他們從老城區(qū)晃晃悠悠往郊外開。
從市里到郊區(qū),沿途樹木上的積雪從薄到厚,顧挽在南方很少見過這么厚的雪,驚嘆又新奇,才發(fā)現(xiàn)電視上那種一出門就被雪埋了的場景原來不是唬人的。
車子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在一個叫‘常青藤’的敬老院門口停了下來。
顧挽隱約感覺自己是誤會了什么,一路上的忐忑不安,終于有所緩解。她跟著季言初進了敬老院的大門,徑直上二樓。
他似乎對這里很熟,沿途遇到某個認識的工作人員還會打聲招呼,禮貌的叫人。
沿著二樓走廊走到底,最靠北的那間房,他擰開門,然后招呼顧挽進來。
顧挽一進房間,就看到了坐在窗前輪椅上的老太太,旁邊站著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看到季言初忽地笑了下,輕聲道:“阿言回來了?”
季言初朝她點點頭:“沈姨。”
輪椅上的老太太還在打盹兒,腿上蓋了張薄毯,沈姨幾乎是用氣音跟他說:“才推她出去散完步,這會兒又要睡了。”
“這段時間她身體還好吧?”
季言初把手里的東西輕放在沙發(fā)邊的茶幾上,用她同等的音量問。
沈姨點頭:“還不錯,吃飯睡覺都挺好的,前兩天院里做了個常規(guī)體檢,一切正常。”
他倆嘰嘰咕咕正說著話,輪椅上的老太太睡得淺,聽到聲音,略歪著的腦袋緩緩動了一下。
顧挽拉拉他的手,提醒他:“言初哥,醒了。”
“喲,醒啦?”
沈姨看到老太太醒了,說話的聲音也不再壓抑,嗓音瞬間揚了幾分,對他們道:“那你們說會兒話,我先去洗衣房把剛洗的衣服拿去曬。”
等沈姨出去了,季言初走到老太太面前蹲下,上下打量了幾眼,才滿意地笑了起來:“還行,臉色比上回回來看著好多了。”
老太太聽到他說話,懶洋洋地睜了下眼睛,說話也慢吞吞的:“馨馨來了?”
季言初還是笑,起身撩開她額前的白發(fā),在老太太額頭上親了一口:“不是馨馨,是言言。”
聽到這個名字,老太太終于有了些精神,雙眼睜開,摸摸他的臉,左右端詳,像是又心疼又緊張:“馨馨又打你了?”
季言初神色微斂,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
“沒有。”
他隨口答,隨即握住她的手,把她從窗前推到客廳。
顧挽像長在他后面,他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等季言初發(fā)現(xiàn)這個‘小尾巴’,才想起來跟她介紹:“這是我姥姥。”
頓了秒,他問顧挽:“你們南方人是叫外婆吧?”
顧挽點點頭,乖乖跟著叫了一聲:“姥姥好!”
老太太神色有些茫然,什么動作都是溫吞緩慢的,看到顧挽,猶疑地回頭問季言初:“哪家的小孩兒?”
“她是我同學(xué)的妹妹,叫顧挽。”
季言初一邊回答,一邊讓顧挽坐會兒,給老太太和她都剝了個橘子,交代顧挽:“你陪我姥姥說會話,今天太陽不錯,我去把她褥子曬曬。”
顧挽乖乖的點頭,將老太太的輪椅朝自己這邊拉過來一些,甜甜的又叫了一聲:“姥姥,我陪您說話解悶好不好?”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突然問:“你會翻花繩嗎?”
顧挽:“?”
“不會啊?”見她一臉迷惑,老太太輕飄飄睨著她,有點看不上的意思,嘀咕:“那我不愿意陪你玩,良娣也不會翻花繩,所以我也不愿意跟她玩兒。”
“……”
沒想過自己會被嫌棄,顧挽有些尷尬地看向季言初。
季言初正抱著一大團被子出來,聽到他們的對話笑得不行,跟老太太說:“她不會您就教教她唄,她可想學(xué)了,也很聰明,不像良娣奶奶,您怎么教都不會。”
老太太目光又回到顧挽身上,將信將疑道:“你想學(xué)啊?”
“嗯。”顧挽很捧場,忙不迭點頭:“特別想學(xué)。”
聽到她這么‘有誠意’的回答,老太太滿意地點頭,掏寶貝似的從口袋里掏出一截紅色的繩子,兩頭合并打了個結(jié),緩慢地用手指來回挑了挑,挑出一個橫豎很有規(guī)律的網(wǎng)狀花型。
展示給她看:“就像這樣,你會不會?”
她剛剛的動作很慢,而且這個花型是最基礎(chǔ)的,并不難。
顧挽點頭:“會。”
看他們一來一往,終于搭上了腔,季言初便安心地去頂樓曬被子。
這種小游戲,對顧挽來說實在是太簡單,即便沒見過,看一遍也就會了。翻了幾個來回,她越來越游刃有余,老太太和她玩上了癮,被哄得很開心。
他們一邊玩,老太太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寒暄:“小孩兒,你是哪家的?”
顧挽愣了下,抬眸看了她一眼,隨即答:“我叫顧挽,我哥哥和季言初是同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