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忘奇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相反,真實的他,或許黑暗又自卑。
但這并不招人討厭,顧挽只是很抗拒,從昨晚剛見面,顧遠讓他喊哥哥的時候就很抗拒。
說不出什么原因,或者什么顧慮,就感覺——
誰都可以是哥哥,唯獨他不行!
…
一天的課如走馬燈一樣連軸轉過,顧挽一整天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有些懶洋洋的。
初一的課程對她而言實在太簡單,她經常聽著聽著就覺得無聊,然后趁老師不注意,又拿出小本子胡亂畫畫。
也只有畫畫,才能讓她覺得時間沒那么難熬。
今天畫室那邊有課,上課的時間很趕,顧挽下午放了學就馬不停蹄地去趕通往畫室的公交車。
畫室離學校不遠,兩站地,很快就到了。
顧挽自從上次在巷子里遇到那幫混混,今天是第二次經過這里,依然心有余悸。
等到了畫室樓下,她掏出手機提前給顧遠發了個短信,威脅警告:【如果你今天再不來畫室接我,下次媽媽回來,我會把你偷她香水送給女同學的事抖落出來。】
此時的顧遠,正被班主任提溜到辦公室里挨訓,暫時沒有機會看到她的威脅短信,所以,也并不知道自己腹背受敵的處境。
他之所以挨訓,原因有二。
第一,前兩天的數學測驗,他考了歷史新低,班主任痛心疾首的罵他:“你是用腳趾頭答題的?就算閉上眼睛瞎猜都不止這個分數吧?”
而另一個原因,就是有人舉報他毆打新來的同學,情節嚴重,影響惡劣。
好巧不巧,舉報他的人,恰恰就是他偷了老媽的香奈兒贈送的那個女同學。
當然,這點顧遠是肯定不會知道的。
放學后,他和季言初一起被叫到了校辦公室。面對班主任唾沫橫飛的懲訓聲中,季言初很講義氣的否認:“顧遠沒有打我,是我打的他。”
并且,還敢笑著質問老師:“您看不見誰身上的傷更嚴重么,顛倒是非會不會太明顯了點兒?”
明明雙手靠后,站得筆直,一副乖乖學生的模樣,偏偏說出來的話又那么囂張坦蕩,帶著顯而易見的挑釁。
顧遠一臉愕然地看著他,內心既感動又遏制不住地崇拜。
班主任也被懟得愣了一秒,下一刻,臉上充血,一副即將勃然大怒的樣子,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強行忍住。
只降低了聲音,含糊不清的罵他:“不要以為你爸……你打架斗毆就不用請家長了?”
他回頭,從辦公桌上那一摞白花花的試卷里找到他的,嘩啦啦地在他面前一陣抖,疾言厲色的問:“你自己看看,你還以為你比顧遠好得了多少?”
顧遠從旁瞟了一眼,也驚了,只比他多十來分呢。
他記得季言初轉學來的第一天,班主任還在講臺上大夸特夸,說他原來在暨安的時候,次次都是校第一。
校第一數學就考這樣?
兩人灰頭土臉從行政樓出來,顧遠因為他剛才的仗義庇護,心里對他又親近了不少,言語溫和地埋怨他:“你干嘛直接跟老班杠呢,我隔三差五的挨訓,早都習慣了,罵兩句不就過去了?”
季言初不知道在想什么,思緒有些飄,好幾秒才遲鈍的回了句:“脾氣上來,管不住。”
顧遠見他心不在焉,想是因為剛才數學考低分的事,也有些想不通的問:“你說說你啊,其他成績那么好,怎么數學爛得跟翔一樣?”
季言初一聽這話就樂了:“你有臉說我?”
“怎么沒臉?”
顧遠理直氣壯,甚至還有些微的自豪:“我才不像你,厚此薄彼,你看我,每門都爛得跟翔一樣,就很公平。”
“……”
季言初對此無語,搖搖頭,懶得聽他的歪理邪說。
兩人默了一會兒,顧遠突然冒出個想法,覺得這個主意絕妙,既能幫他,也可以幫自己還了剛剛欠他的那個人情。
“嘿,老季。”
他興奮地叫住前面的人,陡然提議:“要不,讓我妹給你補習吧?”
季言初:“?”
見他一臉懵逼,顧遠噔噔噔地快速下了幾個臺階追上來,現賣現夸:“你別覺得不靠譜,我跟你說,如果按照我妹正常的跳級速度,搞不好現在跟咱倆一個班呢。”
昨晚看過顧挽做的卷子,季言初并不覺得意外,但還是很給顧遠面子,驚詫了句:“這么厲害?”
顧遠怕他還是不信,嘖了聲,不惜犧牲自己來證明:“你沒發現我每次只有家庭作業做得特別完美么?”
頓了半秒,他還來了個排比:“你沒發現我妹總是用看智障一樣的眼神看我么?”
“……”這話季言初不知道該怎么接。
但顧遠才不管那么多,一心只想著讓他信服,老底兒賣個精光:“要不是我爸媽覺得跳級對她的成長并不是一件好事,我實話告訴你吧,她早八百年就攆上我了,說不定我還得叫她學姐呢!”
季言初終于忍不住,吐槽了句:“你還好意思說啊?”
顧遠雙手一拍:“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是她跳級,又不是我留級。”
季言初沉默了一會兒,突然一臉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這些年,你就是靠這個反向安慰療法活下來的吧?”
“?”
顧遠語塞,茫然地眨眨眼,后知后覺地悲從中來。
“為什么我突然覺得自己好慘,有點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