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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答應著去了,走到門口想起方才蘇哲給的賞錢,又多說了一句:“公子既是要上京趕考,近日若無事,還是少往生僻處去吧。”蘇哲問何故有此說,店小二道:“城里熱鬧是熱鬧了,卻也冒出來不少賊人,專門在生僻處守著文弱書生下手,您知道,這千里趕考的,盤纏都在身上,賊子都盯著呢。前些日子在城西接連出了兩起命案,官府百般捉拿不著,都出了布告懸賞了。”
等店小二絮絮叨叨的出去,薛挽香關了房門,一回頭看到蘇哲坐在方椅上,修長的雙腿交疊,燈影下目光渺遠,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一會,后院的婆子送了熱水來,薛挽香將倆人的衣裳行禮都擱進柜子里,自去屏風后梳洗。出來見她還蹙眉深坐,便走上前來:“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蘇哲眨著眼睛道:“在想店小二說的布告懸賞,肯定值很多銀子。”
薛挽香眉心一跳,立即斥道:“不許去!那是出過人命案子的,你有幾個腦袋敢往那里湊!”
蘇哲扭頭看她,一時轉得狠了,脖子擰了一下,她呲著牙按住后頸:“誒喲。。疼。?!?
薛挽香眼風掃過,不想理她。
蘇哲歪著腦袋跟她講道理:“也不全是為了銀子。那些賊子趁亂為非作歹,即便沒有懸賞,我們也當去為民除害。行俠仗義,乃我輩中事。師父讓我出門,不就是為了歷練么?!?
她的語氣義正言辭,可脖子大約疼得厲害,臉上哭唧唧的,薛挽香瞪她一眼,簡直沒眼看。
蘇哲看她不說話,自己跑去擰了塊熱巾布,敷著脖子轉了一圈,略好些,才在屏風后梳洗了。
薛挽香坐在燈下,聽到水聲響起,突然回過神來,支支吾吾道:“你,你在做什么?”
浴桶挺深,只是水有些涼了,蘇哲坐在里邊撩著水打在胸口上,一壁回道:“沐浴啊。方才你不是洗過了?”
她還說得這般一本正經!薛挽香紅了臉道:“你怎的不叫婆子再送熱水來,那一桶水……那一桶水我用過的!”她越說聲音越小,虧得蘇哲耳朵尖,好不容易聽到了。
“用過又怎的?在漁村時你給我洗手洗腳,用過的水你不也用么?!甭暰€里含著笑,從屏風后邊傳出來。
薛挽香咬著唇,細聲細氣的道:“那怎么能一樣。”
說話間蘇哲已簡單打理清楚,穿著一身中衣出來,長發用一支碧玉青竹的發簪定著文士髻,打眼一看,便是個楚楚少年郎。
“怎的不一樣?你我之間,這般生分做什么?”發角被打濕了,落下幾粒水沫,蘇哲伸了個懶腰,忽而皺起眉,手又托到后頸上,“嘖”了一聲。她歪著腦袋看著薛挽香,也不說話,只那一雙大眼睛里都寫著“你不管我了么?我都快疼死了”。
薛挽香無可奈何,上前拍開她的手,纖手伸到她頸脖下,柔柔軟軟的揉著。
蘇哲揚起笑,乖乖坐在椅子上,任由她拿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