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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胡思亂想,長長一嘆。忽見長街盡頭有個靈活的身影,突兀的躍入高墻,她一愣,立即跳下大樹往高墻跑,幸得輕功向來是保命符,幾個起落已經(jīng)來到墻外,她沒有貿(mào)然闖入,而是蹲跪在墻頭,盯著院子里瞧。
過不多時,果見一個黑衣男子從一間屋舍里跑出來,肩上扛著個麻袋,動作靈敏悄無聲息。
蘇哲早有準(zhǔn)備,手里捏著幾粒硬石子居高臨下照著男子的腿部打去。男子沒料到竟有人偷襲,他身手本甚敏捷,只是肩上扛著個人阻礙了手腳,蘇哲又攻其不備,一下打得他手忙腳亂。
一粒石子裹著內(nèi)力射過來,偏巧打中了曲池穴,男子手臂一陣酸麻,麻布袋子噗通落在地上,驚動了附近的家仆,蘇哲索性放聲大喊:“抓賊啊!有賊!快來人啊!”
男子狠狠盯她一眼,知道今晚難以善了,拋下到手的獵物躍墻而去。
蘇哲瞥眼見到庭院里有人提燈去看,不再管那被扔在地上的麻布袋子,一心追著賊人,跑出了水云街。
男子一身黑衣,越跑越快,奈何今夜清輝朗朗,幾乎無所遁形,在他即將竄進(jìn)另一戶人家時,蘇哲已追趕到跟前,手持匕首,截住了退路。
斬草要除根!這道理師父早就循循善誘。男子輕功雖不錯,手上功夫卻一般,沒幾下就被放倒了,蘇哲點(diǎn)了他上身穴位,押著他去府衙,一路上無論他怎么訴苦家有老母妻兒,或是賭咒發(fā)誓永不再犯,蘇哲都只是冷笑。
“這位小兄弟,我真不是什么采花賊,我這只是在練功。真的。采/陰/補(bǔ)/陽,我?guī)熼T不傳秘術(shù)。你放了我,我可以教你,以后你橫掃花叢,保證你……噢!”
合著內(nèi)勁的兩個老大耳刮子呼過去,男子混著血水吐出幾顆牙。
世界清靜了。
走到府衙天都快亮了,地方官和巡捕都問訊出來,在男子身上搜到一撮迷香,知府大人大喜過望,讓人收了監(jiān)好好審問,再傳錢谷師爺過府,當(dāng)堂就給兌了銀子。不多不少,足有五十兩!
蘇哲揣了銀子回到客棧,薛挽香已經(jīng)梳洗好了,并沒打算出門,于是只梳了垂肩的長發(fā)髻,上頭用簪子虛虛一簪,既清麗又溫婉。
見蘇哲回來自是欣喜的,也不關(guān)心拿賊的經(jīng)過,只問她可有傷著,餓不餓,累不累。
蘇哲看得好生歡喜,將銀子盡數(shù)拿給她,薛挽香不接,轉(zhuǎn)身給她擰了個熱巾布。蘇哲擦著臉蛋與她商量,還是想雇一輛馬車,只走短途,到了下一個城鎮(zhèn),如果薛挽香不想乘車了,她們就沿途走走,累了的時候再雇一輛車,如此既不用這般單用腳丫子丈量土地,又不用一直受那顛簸之苦。
她說得正高興,有人敲了門,薛挽香道:“是我讓店小二送了粥點(diǎn),你不在,我一個人不想下樓。”
蘇哲樂滋滋的將桌上的銀子收到包裹里,薛挽香到門扉處接了早膳,順便讓人送浴桶和熱水過來。進(jìn)到房里催著蘇哲先喝粥,蘇哲道,我剛吃了饅頭,不餓。
薛挽香蹙起眉尖:“你這幾日里日日吃饅頭?”
“額……”蘇哲習(xí)慣性的戚戚然,縮著脖子道:“出門在外只得將就些嘛。你身子弱,別空著腸胃。我一會兒下去吃。”她一面說著,一面忍不住打了個哈欠。<script>chapter1();</script>